苏薄也想过用触手将人带上天空, 但她之前观察过那片封闭的通道,和触手讨论之后发现可行度很低。
“很难。我要动能力撕碎那片空间通道,到时候引起的空间乱流需要靠我稳定, 仅靠触手,我很难护你们周全。”
她能够自如地通过空间裂缝是因为她可以化为意识体存在,但野火众人就算有第二条触手形成防御屏障, 也很难完成空间跨越。
而且上城不会在发现通道被开启后无动于衷,苏薄一要维护空间裂缝,二要对付上城区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分身乏术。
南北歌其实猜到了很难,但她还是问了一嘴。见苏薄直接否认了这个方法,她便换了个思路。
“那就只有靠飞行器了, 如果只保留飞行器上的防御系统和**装置,舍弃其它性能……最快需要多久能将剩下的飞行器制作出来?”
路漫漫和心珏带领着研究所众人开始商议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最后她们得出的结果是, 最快三十六小时。
野火发展到如今, 已经有了千百余人。三十六小时已经是研究所的极限了。
“但如果只保留这两个系统,飞行器将失去攻击装置,仅仅作为载具使用。而且很可能在穿梭过空间通道后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心珏说完, 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休息那一天。
虽然那天一切还无事发生, 但万一她心血来潮想到了更快的生产方案呢, 万一她突然想对飞行器进行进一步改良呢。
但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心珏花时间去后悔了。
“损坏又怎么样, 没有飞行器,我们还有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可从没停过。”李逢生笑着,揽过周围的同伴,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再下一次死前到上城区闹一场,血赚啊!”
路漫漫看着脸上绷带已经取下的李逢生,她脸上的肉彻底烂过一次,现在带着的是一张仿真面具。
这张面具采用了最新的纳米材料,戴在脸上和真面皮几乎没有差别。
但这一刻路漫漫仿佛透过那张假脸,看见了李逢生底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咧嘴笑着。
“是啊,我们有什么怕的。”
“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血赚。那群畜生可是靠我们的血肉供养出来的,我倒要看看它们是什么模样,有多大本事。”
通讯器那头的风狼忽然笑了,那是她在下城区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笑容。
不是苦涩的,不是无奈的,而是真正带着希望的。
“那还等什么?”她说,“我们得让上城区的畜生看看,真正的人,是什么样子。”
阵阵白色光流涌入苏薄神格当中,神视当中,所有人似乎产生了难以解读的变化。她似乎看见一条又一条不同于本源线条的丝线从她们头顶升起,犹如溪流般在同一处汇聚,然后成溪成河成汪洋。
这条汪洋笼罩在她头顶,将会议室灰黑金属的屋顶完全覆盖。神视当中的蓝色汪洋竟是在没有光芒的照耀下依旧闪烁着凌凌波光,那星
星点点的银白光泽,赫然是她们心里的信仰之力。
波涛声在头顶响起,苏薄还没意识到这片大海为何出现,又是为何能在神视中依旧保持着海洋的形态,米德拉先认出了这是什么。
“命运之线。”
她再一次看见了命运。
脊背处传来了熟悉的感觉,像是某种东西即将长出的预兆。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在那片海洋从神视中消散的瞬间,脊背处的不适感也紧随着消失。
“你看见了什么?”米德拉自然也看见了消失的命运之线,但祂只能看见那条线,看不见线上流逝的画面。
苏薄自然不会回答米德拉这个问题。
她打断了议论中的野火众人,将这次会议一锤定音。
“修整三小时,所有人备战。南北歌任副指挥随时向我汇报备战情况,路漫漫和心珏暂任乐园研究所副所长实时反馈飞行器研发生产进度,集市、自由之都和舞厅全力协助乐园研究所。”
“是!”被点名的三人和舞厅二把手渡乌异口同声应答。
舞厅由于地理位置特殊,为了防止窥天光出现异动,只派了渡乌参与这次会议来表明态度。
苏薄的目光看向渡乌,虽然渡乌渡鸦的基因能力强大,但她们得守好窥天光,无法直接参与到战斗当中。窥天光算是上城区开辟的特殊空间裂缝,她们探查后发现那里无法过人,只能倾倒物体。
不过为了以防上城区改变计划,用其余手段从窥天光突袭米德拉,她们对于窥天光的防守不能撤销。
思及此苏薄将视线又从渡乌身上离开,转向另一人。
“余婆!”苏薄将视线放到老者身上,“任野火一队队长,野火一队派出一百人前锋,随我第一批进入上城区。”
“好。”余婆没有拒绝,曾在上城生活过的她明白她是最适合做先遣部队负责人的人。
哪怕余婆之前和苏薄提过她不想参与战斗了,否则苏薄也不会放她去神殿担任记录官。
但余婆知道,这会是她们的最后一场战斗,她无法拒绝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和苏薄共进退的邀请。
苏薄控制着触手偷偷绕过人群拉了下余婆的手。
余婆回握她。
“绿芜,任野火二队队长。李逢生任野火三队队长,云在御任野火四队队长。你们三队配合风狼,在遗迹等待命令。”
“收到!”
触手被这气氛激得发出了“芜湖”的叫声。
苏薄自动屏蔽了它。
“通知好各个区的居民,近期配合行动,无论发生何事,在警报解除前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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