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踹了阵法一脚,抬头不掩阴鸷的眼神投向阵法外腻腻歪歪的师徒两人。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居然是什么也没说,沉默地低下头去。
或许从在当初那个秘境,某一日的早上他侧过头看到卫怀稷的睡颜,居然愣愣地注视了许久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仙魔自古不两立。
他奢望过例外,只是没想到最终站在仙人身边的魔不是他,是他和仙人的儿子。
说起来,其实回忆到这些的时候,他发现这崽子从小到大的睡颜其实和那刻骨铭心的回忆差不多清晰。
虽然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楚是怎么把儿子带到床上的,但左齐乌敢对天发誓,他是真的努力给过庚纳那种话本里和人类口口声声传颂的“爱”,即使他其实也不太理解那是什么东西。
他应该爱自己的孩子。
尽管似乎不该是做爱的爱。
阵法中央缚手跪立的魔物突然闷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阿爹?”庚纳好奇地询问。
“笑我死到临头,脑子里还在想些有的没的。”左齐乌歪了歪头,那双暗金的横瞳依然冰冷,嘴角却微微地勾着,眼神缓缓转向了一旁泰然自若的卫怀稷,“你比以前还要强。”
“那是自然。”卫怀稷淡声道。
“但你再强,也拦不下天魔的自爆。”左齐乌咧嘴笑了,那双横瞳里流转出恶意的冷光,“我会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的,我亲爱的‘家人’。”
“家人”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卫怀稷神色微微一凝,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少年沙哑未消的嗓音就打断了他。庚纳紧紧盯着阵法中昂首傲慢的他的父亲,面对这死亡的威胁展现的却并非慌乱或质疑,而是眼神微微发亮的亢奋——
“真的吗,父亲?”他舔了下尖牙,情不自禁地又前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阵法壁上,两只眼睛的瞳孔缩紧,嘴角上翘得夸张,“真的吗?!”他几乎是急切地追问。
左齐乌的眼珠转向他的方向,表情定格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几乎带着疯狂的味道,却流露出肆无忌惮的愉悦。
他几乎笑得上气也不接下气了,才收了势,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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