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你带充电器了没?”
“啊?没。”整日痴迷游戏以至于近视的眼镜男杨浩手指按在屏幕上,一边回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
“那我就只能看你玩了。”陈踞泽笑着把手机关机塞进位于教室后方的存机柜里。
“行啊,快来快来。我靠,你看我这招多帅!”杨浩勾住他的肩膀,拉他观看匹配赛。
陈踞泽笑眯眯地歪着脖子欣赏游戏里花花绿绿的画面,很快就忍不住支着下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王者这游戏,他打得很好,也打了很久,但是就连这个斯金纳箱实验的完美论证者,他也已经有点腻了。看别人打更是兴致寥寥。
玩之无味,卸之可惜。
杨浩输了,气冲冲地重新开了一局,还邀请他帮忙,一雪前耻。陈踞泽见教室里已然进来不少人,“你别打了吧,来的人也不少了,再过一会儿老卢就得巡逻了。”
“老卢那人,每次巡逻都迟到吧,不会被他发现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杨浩浑不在意,陈踞泽也乐意他自生自灭,趴回自己桌上睡觉。
很不幸,老卢今天竟然来了,还抢过班长的数学书,卷成一个挺拔的筒,在陈踞泽头上狠狠砸了一下。
待他惺忪睡眼,揉着眼睛捂着头,就看到老卢怒瞪着他,嘴唇气得直哆嗦:“才上高二就放松了?现在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学校给你们时间早自习,不是让你来睡觉的。还有杨浩,竟然在早自习看手机,这个手机就收我这了,高考完再来拿。”
陈踞泽看老卢在气头上,脸像个圆润的红番茄,只好低头,做出真心悔改的样子,时不时回应嗯和是,这才把嗓音尖锐的中年男教师糊弄走。
杨浩被没收了手机,也是心有戚戚焉,拍拍自己的好兄弟的肩膀以示互相安慰。
陈踞泽被骂,倒是不觉得什么,但被吵醒得过于突兀,好比美梦戛然而止,心情不好,撕了张数学卷子做,没答三分钟就咬着笔帽,牙间抵着坚硬的塑料壳神游天外,只觉得那些简单的题目突然变成了一串串莫名其妙的字符,带着对他的轻蔑与嘲讽,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解答的欲望。
早自习结束,一群男生就呼啦啦围上他,闹哄哄地问他被老师抓包的感觉怎么样。他冷笑着回答,不怎么样,但是这个问题更应该问杨浩。
杨浩被大家戏谑的眼神攻击,满是哀怨的眼神看把矛盾转移到他身上的罪魁祸首。
陈踞泽起身,收拾了书和笔就往外走,并以一句轻飘飘的叮嘱:“走了啊,要去上课了。你们也快点,迟到就惨了。”
一整天,陈踞泽都在不同的教室里来回辗转奔波,凉爽的秋风也不能吹散他心中燃起的燥热和倦意。晚上他翘了晚自习在校园外闲逛,T恤本来就很短的袖子被他撸到肩侧,两条胳膊赤裸裸地露在外头,手插进裤兜,漫无目的地逛,自胸腔涌出的狂躁急迫在身体四处游走,像坠地的流星。
突然,他停下步子,靠在墙上侧耳倾听。有碰撞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他的精神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愈发振奋,如同一头大黑熊在心脏的空间里跑来跑去。
毫不犹豫地两脚一蹬,手扯着布满灰尘的边沿,轻巧地攀上去,探出头来看,就确定了是有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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