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低声念出这个代号,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这个从未露面、只存在于文字里的男人,就像一把悬在整座香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看不见、摸不着,却随时可能落下,带来致命、毁灭性的一击。
暗影会在香江的根基已毁,骨干落网,据点全灭,可这个远在欧洲的“蝰蛇”,却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座刚刚恢复平静的城市。
她越想,心底的不安就越强烈。
“在想什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一只温热的陶瓷杯轻轻放在苏晴的桌面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振霆端着两杯刚从楼下茶餐厅买来的、热气腾腾的鸳鸯奶茶,走到她身边。
他刚结束警务处的庆功会议,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微风,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可靠。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苏晴对面坐下,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沉声开口:
“别想了,暗影会的核心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骨干成员全部落网,资金链断裂,据点清零。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不过是些丧家之犬,东躲西藏,翻不起什么大浪。”
苏晴抬起头,接过那杯温热的奶茶,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回那本黑色笔记本上,语气笃定而冷静:“我总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博士是什么人?冷血、偏执、自负,对自己的研究近乎疯狂,连暗影会的本土高层他都不放在眼里。可他提到‘蝰蛇’的时候,字里行间全是忌惮、恐惧,甚至不敢多写一个字。”
“这说明,这个蝰蛇绝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的海外负责人。”
“而且,暗影会在南洋经营了几十年,又在香江部署多年,盘根错节,渗透各行各业,背后一定有庞大的资金支持、技术支持、国际网络。”
“我们这次缴获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家底,更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彻底覆灭。”
陆振霆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
他太了解苏晴了——这个女人看似温和,却有着野兽般精准的直觉,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总能剖开层层迷雾,直抵最黑暗、最真实的真相。
可眼下,他们没有任何关于“蝰蛇”的线索。
没有姓名,没有样貌,没有国籍,没有行踪。只有一个代号,一段模糊的描述。想要在茫茫人海、整个欧洲找到这样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等等。”
陆振霆最终只能轻声安慰。
“国际刑警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协查暗影会的海外网络,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在此之前,我们做好本职工作,守住这座城市。”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依旧没有落下。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
香江渐渐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烟火气。
街头巷尾的茶餐厅里,重新响起食客们的说笑声、点餐声与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维多利亚港的观光游轮日夜穿梭,载满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尖沙咀、铜锣湾、中环依旧人潮涌动,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警署的办公室里,也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清闲。
没有紧急案情,没有突击抓捕,没有彻夜审讯。警员们偶尔会凑在一起聊天,话题渐渐从暗影会、炸弹、凶案,转向了即将到来的香江回归倒计时庆典。
那是全港万众瞩目的盛事,是这座城市迈向新未来的重要标志。
庆典当天,维多利亚港将举行大型船队巡游、水上特技表演、万人合唱、压轴烟花汇演,两岸预计会聚集超过百万市民与游客,各国嘉宾、国际媒体齐聚香江,盛况空前。
警员们甚至开始悄悄盘算,庆典那天轮休的话,要去哪里占个好位置看烟花;要带家人去看船队巡游;要去现场感受全城狂欢的气氛。
一切都美好、平静、充满希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席卷香江的暗影风波已经彻底平息、永远成为过去的时候。一通来自国际刑警红色专线的紧急通报,像一道惊雷,狠狠划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慵懒温暖的午后。
阳光斜斜地洒进办公室,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苏晴忙完手头最后一份结案报告,靠在椅背上,对着窗外湛蓝的海景轻轻发呆,试图让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尖锐、急促、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只有国际刑警、总部指挥中心、最高警务长官才能接通,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国家级、跨国级、极度危险的紧急事件。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弹起身,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瞬间绷紧。
她一步跨到桌前,一把抓起听筒,声音冷静而利落:
“尖沙咀重案组,苏晴。”
听筒那头,传来国际刑警联络处同事急促、焦灼、带着一丝难以掩饰凝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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