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跨国猎鹰行动
◎陆振霆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登记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没散尽,咸腥的海风裹着微凉的湿气,钻过警署的玻璃窗,扑在苏晴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摊着的是刚整理好的张浩案结案报告,纸页间还夹着几张香江大学的照片——梧桐道、实验室、食堂的汤桶,每一处都刻着那场由嫉妒点燃的悲剧。
苏晴指尖划过照片上林薇的笑脸,心里那股沉甸甸的闷意还没散开,值班室的电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尖锐地炸响在走廊里。
“苏警官!快!警署门口堵满了人!少说有上百号,全都哭着喊着要报案,说什么投资海外房产被骗了!”
接线员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里是此起彼伏的哭嚎和叫骂,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椅背上的藏蓝色警服外套,快步冲出办公室。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警署大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合同、汇款单和宣传册,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养老钱”;有人扒着警员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还有人举着写着“还我血汗钱”的牌子,嗓子都喊哑了。
陆振霆也闻声赶来,他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挂着汗珠,警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
看到这阵仗,他浓眉一蹙,沉声道:“维持秩序,把人分批带进会议室,一人一份登记表,详细记录被骗金额和经过。”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拉着警戒线,耐心地疏导着人群。
苏晴和陆振霆则率先走进会议室,刚坐下,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就被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苏晴身上的警服,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手里的汇款单被攥得变了形,边角都磨破了。
“警官……我叫张淑芬……我被骗了……”
女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三个月前,我在菜市场买菜,有人发传单给我,说是什么‘环球置业’,投资澳洲黄金海岸的海景别墅,一年回报率30%,还说稳赚不赔,随时能套现。”
“他们带我去尖沙咀的写字楼听课,那里装修得金碧辉煌,还有很多‘成功人士’分享经验,说投十万一年能赚三万,投一百万就能躺赚三十万……”
张淑芬哽咽着,抬手抹了把眼泪,肩膀抖得厉害:
“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靠着和老伴摆摊卖鱼蛋,攒了两百三十万港币,那是我们的养老钱,也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的钱啊!我想着能多赚点,让儿子风风光光地结婚,就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
“刚开始,他们真的每个月打利息给我,我还以为遇到了贵人……可上个月开始,利息就断了,我去写字楼找他们,发现人去楼空,大门上贴着招租的纸条!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女人说到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苏晴看着她布满老茧的手,看着那张写着“两百三十万”的汇款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慌。
紧接着,又有几个受害者被带了进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他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把厂房抵押了,贷了三百万投进去,现在银行要收房,他一家老小都要睡大街。
一个年过七旬的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沓沓泛黄的存折,她说这是她死去的老伴留下的抚恤金,全被骗光了。
还有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红着眼眶说自己投了实习攒下的五万块,那是他准备用来考研的钱……
一个个受害者的哭诉,像一根根针,扎在苏晴和陆振霆的心上。
他们快速记录着,越记,心里的寒意越重。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诈骗案,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骗局。
警员们忙到下午,才把所有受害者的信息登记完毕。统计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被骗人数:127人。
涉案金额:5.8亿港币。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振霆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登记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查!给我彻查!不管这个‘环球置业’的幕后黑手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
陈强带着技术科的同事,立刻投入了调查。他们先是查了“环球置业”的工商注册信息,结果显示,公司注册地址是尖沙咀的一间空写字楼,法人代表是一个名叫“李伟添”的人。
可查遍了香江的人口信息库,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显然是个虚假身份。
接着,他们追查了受害者的汇款账户。
这些账户五花八门,开户地遍布香江的各个银行,户主的名字也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用虚□□办理的。
更棘手的是,资金到账后,会在短短几小时内被分批次转到海外账户,再通过地下钱庄层层洗白,最后流向不明。
“这群人太狡猾了,反侦察能力极强。”
陈强揉着通红的眼睛,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钱的转账路径都像迷宫一样,我们追踪到第三层,就断了线索。”
苏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眉头紧锁。
她想起张淑芬哭诉时提到的“宣传册”“成功人士分享”,突然开口道:“那些受害者有没有说过,和他们对接的业务员,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信息?比如口音、籍贯,或者办公地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一个负责登记的警员立刻翻出记录,说道:“有几个受害者说,业务员的普通话带着点东南亚口音,而且他们看的宣传片里,背景音里有泰语的叫卖声。还有,有人记得,业务员的手机屏保是曼谷的大皇宫。”
“东南亚?曼谷?”
陆振霆的眼睛猛地一亮,“陈强,立刻查所有受害者的通话记录,看看那些所谓的‘客服电话’,信号源来自哪里!”
陈强立刻行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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