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警署,立刻审讯。”苏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目光扫过大堂狼藉,心头依旧后怕。
若不是十字架的提醒,若不是配合默契,今天的枪战,后果不堪设想。
阳光透过酒店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面的弹壳与碎片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猎豹落网,可这起跨国血钻案,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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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沙咀警署审讯室,常年不见阳光,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照得墙壁上的反光都带着寒意。
猎豹被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双手反铐,双脚套上脚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他已经清醒,摘掉墨镜的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死死盯着对面的苏晴与陆振霆。
桌上摆着马库斯的尸检报告、璀璨钻石集团的犯罪证据、猎豹的国际通缉令,文件厚厚一叠,压得桌面微微下沉。
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
苏晴翻开笔录本,笔尖落在纸上,声音平静无波:“姓名,年龄,国籍。”
猎豹嗤笑一声,偏过头,满脸不屑:“香江警察,没必要跟我玩这套。你们查得到我是谁,也知道我做过什么。”
“我们知道你是猎豹,是黑蝎帮的杀手。”
陆振霆猛地一拍桌子,巨响震得玻璃杯微微晃。
“但我们要知道,马库斯偷的一亿美金钻石藏在哪里?璀璨钻石在香江的走私接头人是谁?黑蝎帮在亚洲的全部线路,你必须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钻石?”猎豹转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马库斯那个叛徒,偷了老板的命根子,死一万次都不够。钻石在哪,我不会告诉你们。你们抓了我,黑蝎帮的人会替我报仇,你们所有人,都活不长。”
“威胁我们?”苏晴冷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国际刑警已经联合南非警方,突袭了黑蝎帮在约翰内斯堡的总部,维克多已经被包围了。你以为你还能等到救援?你现在,就是一颗被抛弃的废子。”
文件上,是南非警方突袭现场的照片:黑蝎帮总部被封锁,警员持枪冲入,武器、现金、钻石被一一搜出。
猎豹的脸色瞬间变了。
维克多是他的老板,是黑蝎帮的二号人物,是他在世上唯一的靠山。
“不可能……”他低声呢喃,眼神开始动摇。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心理防线,“你为黑蝎帮杀了二十七个人,双手沾满鲜血,国际刑警的通缉令上,你的死刑已经板上钉钉。但如果你配合我们,捣毁整个走私网络,我们可以向法庭申请,从宽处理,留你一条命。”
“要么,顽抗到底,死刑立即执行,遗臭万年;要么,戴罪立功,活下去,看着你效忠的组织彻底覆灭。”
陆振霆补上最后一击:“马库斯已经死了,钻石你拿不到,维克多自身难保。你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打着猎豹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最终,猎豹长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
苏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释然。
猎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揭开了整个跨国血钻走私的黑暗内幕:
璀璨钻石集团,从成立之初就是黑蝎帮的白手套。
非洲刚果、安哥拉的非法矿场开采出血钻,通过南非德班港装船,冒用“合法珠宝原材料”的名义,运往亚洲各国。
马库斯作为亚太区负责人,掌管所有香江、濠江、台市的交接点,三年间走私钻石价值超过五亿美金。
一个月前,马库斯因为分赃不均,与维克多彻底决裂。他偷走了矿场刚产出的一批顶级彩钻,偷偷从德班港登上前往香江的货轮,打算在香江脱手后,隐居东南亚。
维克多震怒,派出最信任的猎豹追杀。猎豹在德班港的集装箱码头截杀马库斯,一枪贯穿心脏,随后用军用防水布包裹尸体,伪造封条,将尸体藏在纺织品集装箱内,一路押运到香江。
“我的任务,是取回钻石,再把尸体沉入大海,彻底销毁证据。”
猎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马库斯很狡猾,他根本没把钻石带在身上,而是在香江提前租了一个秘密据点,把钻石藏在那里。他死前没告诉我任何信息,我只能留在香江,慢慢找。”
“据点在哪里?”苏晴立刻追问。
“九龙塘,福祥街十七号,一栋老旧独栋别墅。”
猎豹闭上眼,语气颓然,“那是马库斯用假身份租的,没人知道。我也是查了半个月,才找到地址。”
“璀璨钻石在香江的接头人是谁?”陆振霆笔不停挥,快速记录。
“李胜添。”猎豹吐出一个名字,“尖沙咀弥敦道,‘盛世珠宝’老板,表面是合法珠宝商,实际是黑蝎帮在香江的总负责人,所有走私钻石都由他负责销赃。你们抓了我,他很快就会跑路,你们要快。”
“维克多还有没有其他计划?在香江还有没有其他手下?”
“没有了。”猎豹摇头,“这次行动只有我、维克多、李胜添三个人知道,是绝密。马库斯一死,钻石拿回,我就会离开香江,永远不再回来。”
所有供词,与警方掌握的线索完全吻合。
苏晴合上笔录本,站起身:“谢谢你的配合。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猎豹睁开眼,看着两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丝悔恨:“我杀了太多人……我知道我罪有应得。只求你们,把钻石还给南非政府,别再让这些石头,沾染更多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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