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贺楚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憔悴的模样。
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深黑偏长的头发零散而柔软地搭在额前和颈后,带着些微的卷,将原本浓烈而具有侵略感的五官渲染苍白,衬得血气更少,像是张单薄的纸。
和印象中那个英气热忱,甚至称得上风流的alpha实在相去甚远。
可尽管体虚气弱,那人也不愿意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此刻正板着张脸,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和旁边的副官交代事宜。
只是那强行游刃有余的风度并没有维持多久,所有表情就在他转头看过来时戛然而止。
“阎长官,这位是贺楚贺博士,之后会全程参与您的治疗。”
护士没注意到阎鸿表情上些微的崩裂和不对劲,贴心给两人引荐。
但回答他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迟迟等不到的礼貌性客套让病房里的氛围忽然凝滞。
毫无预兆的尴尬滋生疯长,短短几秒内,焦灼的空气就逼得人手心冒出虚汗,变得拘谨又无措。
护士慌乱转着眼珠,忙不迭思考该以何种方式礼貌收场。
幸好,贺楚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你好。”
他迎上阎鸿毫不收敛的紧盯,若无其事地自我介绍:“我是贺楚,研究院生化部的B组组长,你的伤口涉及生物感染,接下来的治疗流程将由我和医疗部一起跟进。”
可这一句话在场面上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眼见勉强好转的气氛又开始倒退,站在床边的副官瞟了眼仍然一声不吭的阎鸿,连忙顺着台阶下来:“贺博士好,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
说完又继续努力但无效地给病床上的人使眼色。
贺楚嗯了一声,自然而然错开阎鸿的视线,低头翻开病历本:“先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具体受伤原因是什么?”
“呃,是在任务收尾的时候。”说话的依然是副官,“本来已经准备撤离,但是那家废工厂突然爆炸,正好波及到了。”
爆炸?
危险性极高的描述词让贺楚下意识拧起眉,抬眼看向阎鸿的方向。
可一直往这边看的人这会儿却又挪开视线,变成面无表情地盯着床单。
贺楚眼皮稍动,把无故起伏的心绪遮掩完全,继续公事公办地问道:“什么样的废工厂?”
“就北郊的那家,之前好像是做有色金属加工的。”
“受伤多久了?”
“三四天左右,之前在医疗中心住院,但是一直不见好,主治医生就怀疑是生化感染,马上转过来了。”
贺楚嘴唇微抿,目光略过一直在回答的副官,定定落在阎鸿的侧脸:“现在有哪些症状?”
“呃,就发烧——”
“你是病人他是病人。”
副官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突然打断。
贺楚的语气完全算不上重,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陈述,态度却听起来格外强硬。
空气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但阎鸿似乎浑然不觉。
等捱了半晌,才慢吞吞转头过来,散漫而疏远地同贺楚对上眼睛,用一种极为冷漠的腔调说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研究院就没别的负责人吗?”
消化欺骗需要时间,贺楚理解。
尽管这种反应算是意料之中,可他寡淡的脸上还是荡起几不可察的细微波澜,不自觉颤了颤睫毛。
而不等他有所反应,副官就先着了火,一边对着阎鸿打口型,一边慌忙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他平时不这样,也不是这个意思......”
旁边的护士也连忙打起圆场:“是这样的,研究院刚刚进行了统一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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