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地在疏远他。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再过不久,他就会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再无痕迹地消失。
郑赫抬手捂住心口,指尖触碰到胸腔内翻涌的钝痛。他原以为身上的刀伤已经足够折磨人,可这一刻,心口的痛楚竟要更甚数倍。
病房门口,护士轻轻敲了敲门,端着换药的工具走了进来。
“你好,要换药了。”
徐然回过神,目光扫过自己腰腹缠绕的白色纱布,鬼使神差地开口:“护士姐姐,今天我自己换吧?”
护士一愣,有些迟疑:“你自己?能行吗?”
徐然随口撒了个谎:“我朋友等会过来。”
护士见状也没有坚持,病房里人手紧缺,她正好能省下一点时间,便将工具放在了床头柜上:“那记得仔细着点,伤口不要沾水。”
“好。”徐然点头,目送护士离开。
病房安静下来,他靠在床头,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手机屏幕,停留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
他很想他。
就当是……最后一次的贪念吧。
徐然闭了闭眼,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最终按下了拨通键。
在徐然还在措辞的时候,他绝对想不到,他的通话对象,正站在桥上,垂眸望着江面上翻腾不休的水浪,准备一跃而下。
程洲曾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这便是他早早给自己安排的结局。
他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也没有人会真正介意他的离开。
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前,郑赫是这么想的。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愣了一下,还是本能地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徐然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我打扰到你了吗?”
郑赫看着桥下滚滚江水,神色淡定:“没有。怎么了?”
徐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纠结,最终有些苦恼地说道:“护士今天很忙,让我自己换药,可是……我一个人不太会操作……嘶。”
说着,他吸了口气,似乎被扯到了伤口。
郑赫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
徐然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是怕被拒绝一般:“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声音越来越小,可怜得很。
郑赫几乎能想象到此刻病房里,那个独自坐在床上的人,手足无措地对着纱布发愁的模样。也不知道耽搁了换药时间,会不会影响伤口的恢复。
郑赫叹了口气,心道:算了。
他对着电话温声道:“等我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缓缓从桥上走了下来。
十分钟后,郑赫推开病房门。
徐然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一不小心叫出了曾经的昵称:“郑郑!”
话音落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低声道:“抱歉,我……”
郑赫打断了他:“嗯。”
徐然心想,嗯什么嗯,他应该是没听到吧。
郑赫却是没有在意徐然叫他什么。
他的视线却紧紧落在徐然腰腹间裸露出的伤口上,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
七八处缝合的针脚,深浅不一,歪歪扭扭,每一条都仿佛是要了命的痕迹。
徐然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伸手想遮住伤疤,“别看了,很丑的……”
郑赫喉结微微滚动,“不丑。”
他拧开药膏,蘸取了些许药液,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徐然的伤处。
即便已经刻意放轻了力道,徐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