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脑后,露出光洁的耳垂。
也是他方才手指堪堪擦过的地方,这点小小触碰,引得她的脖颈都颤了颤,是下意识的躲避。
香萼吓了一跳,手指也险些直接戳到他的伤口。
他定睛和她对视,漆黑凤目里,一派平静坦然,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确实也只是一件小事。
香萼面若火烧,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缕发丝又垂落了,发尾沾染了一点浅色药粉。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收回了视线,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没有开口道歉说冒犯到他了。
风声渐渐小了。
他闭目,假寐。
香萼垂眼,默不作声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头却是不敢再低下了。
“好了。”
轻若蚊呐的一声响。
萧承睁眼时,她背过身去,耳根微红,鬓发已经理得一丝不乱。
适才他这举动......萧承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那缕头发一下一下擦过他的手背,远非他不可忍受的地步,他这不庄重的行为,除了惹她害羞,别无用处。
他还注意到她眼睛下淡淡的青黑,有些疲惫。
“抱歉。”
香萼一颤,没有回头,含含糊糊说了句“不要紧”,这时,门被拍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香萼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回过头,萧承道:“不是我的人。”
烛灯下他微微含笑,从容不迫,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香萼,香萼姑娘,你在吗?”
竟是找她的,香萼尴尬地笑了一下,提高声量应了一句就去开门。
是羊角村里给她带路的婶子,想起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拿了几个橘子和几块糖给她吃,一双眼睛不断往里张望。
香萼知道她好心,但很显然也存了想看看她家里多出来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模样,打探几句的心思。
除夕夜冒雪走来,就为了打听点闲事,香萼哭笑不得。
偏偏此人还是这般身份,她可不敢满足婶子的好奇心。她好几次将话头转移,最后说到了明年开春还去她家雇人,拿了干饼和果干当做回礼,劝她趁着天还没黑透快回去烤火守岁。
香萼送她一段路,回去后向萧承解释:“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婶子,白日里也是她给我带路的。”
他应了一声,神色冷淡,漆黑双目在烛灯旁显得更亮了,却又带了点让香萼觉得莫名的幽微。
仿佛她和人的交谈,令他觉得厌烦。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话,香萼老实道:“白日我去请大夫时,他误以为你是我......是我夫君,我怕说实话会让他吓得不敢给你看伤,就默认了。大夫回村可能是和别人提了,叫婶子误会了。”
她神色不安,抬眼看他。
萧承淡笑道:“无妨。”
一时屋内无人说话。
香萼慢吞吞地在椅子坐下,想了想问道:“萧郎君,你要吃橘子吗?”
“你要吃的话,我剥两个给你吃。”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萧承含笑说不必,谢了她的好意。
随着白日的伤口缝合和服了对症伤药,他感到自己好一些了。
或许明日,后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但今夜仍是伤口疼痛,上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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