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三楼尽头的一间琴房门口。门牌号306。
这是当年顾希言专用的琴房,也是沈烈经常赖在里面的地方。
顾希言拿出钥匙——他竟然还有这里的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尘埃飞舞。一架老式的立式钢琴静静地靠在墙边,旁边是一张有些破旧的谱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琴键上。
沈烈走进去,手指轻轻拂过琴盖,指尖沾上了一点灰尘。
“还记得吗?”沈烈回头看着顾希言,“大二那年期末考,我在这儿练《帕格尼尼24首》,练得崩溃大哭。你就在旁边给我弹伴奏,弹了一整晚。”
“记得。”顾希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哭得很丑。”
“滚。”沈烈笑骂了一句,“那是为了艺术献身。”
他看着这狭小的空间,彷佛看到了两个少年的影子。一个桀骜不驯,一个清冷内敛。他们在这里争吵,在这里和解,在这里许下要一起站在世界巅峰的诺言。
如今,七年过去了。
变奏曲的主题似乎变了,变得更加复杂、沉重。但那个核心的旋律——关于梦想,关于彼此——却从未改变。
“沈烈。”顾希言突然开口。
“嗯?”
“毕业独奏会,你想拉什么?”
沈烈想了想,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上。
“巴赫。”沈烈轻声说,“《恰空》(Chaconne)。”
顾希言微微一怔。
《恰空》是小提琴独奏曲中的珠穆朗玛峰。它包含了生与死、痛苦与救赎的所有情感。这是一首关于重生的曲子。
“好。”顾希言点头,“我陪你练。”
沈烈转过身,看着顾希言。
阳光里,顾希言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得刻骨铭心。
“顾希言,”沈烈突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谢谢你把我找回来。”
顾希言的手臂收紧,将他拥入怀中。
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旧琴房里,在这一刻的阳光下,时间彷佛倒流。
变奏之后,依然是最初的咏叹调。
只是这一次,琴声将不再孤单。
第19章 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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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S市音乐学院的玉兰花开了。
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挂在枝头,空气里飘着一种甜腻到令人发困的香气。
对于大四学生来说,这是最焦虑的季节。琴房抢不到,论文写不出,毕业独奏会的曲目还没练熟。整个校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荷尔蒙和松香粉末的味道。
而在这群焦头烂额的毕业生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阶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沈烈穿着一件连帽卫衣,戴着鸭舌帽,长腿憋屈地缩在狭窄的桌椅间,手里转着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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