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丝不小心瞥到一眼,脑海里就因为危险的联想,而感到寒冷似地咬紧牙关。
天快亮了,见她没事,洛基叫上阿彻去周边巡逻。
阿彻轻巧地从树枝跃下,临走前阴凉凉地斜了她一眼,抽出一只银箭,暴烈地掷向地上那些死得不能再透的亚种尸体。
顾丝吓得重重哆嗦了一下。
她躲到身后人的影子里,然后惊觉这也是个危险人物。
像是拿她不知道怎么办似的,沃斯特发出轻叹,胸膛微微振动,滚出温和的咕噜声,安抚这只比幼狼还脆弱的生物。
顾丝听着犬科放松愉悦的声响,刘海乱糟糟,狐疑地盯着他,沃斯特双手按着她的肋骨,小心翼翼将她搬起来,重新放到膝间包扎。
一位双肩宽硕,年长,如同孤狼般的猎人,怀抱着一位娇小的女士。那鲜明的体型差并没有侵略的意味,反倒有种饱经风霜的头狼,在旅途之中遇到了同样无家可归的小猫,相互取暖的既视感。
“感觉好点了吗?”
缪礼就地搭了个简易的篝火架,生火加热干粮,将热腾腾的干饼递到她手中。
顾丝犹豫地接过,喉咙挤出柔软的气音,好像是在道谢。
沃斯特为她包扎完,顾丝和他拉开距离,一个人坐在篝火堆后面,用虎牙艰难地啃着饼,咬到腮帮酸痛也没抱怨。
这几天的流浪生活把她吓怕了,连掉下来的渣都要用手接住,不想浪费。
她沉浸式地吃了一会儿,小半张饼下肚又抱着牛奶喝起来,肠胃饱足又暖融融的,幸福地眯起眼睛,对上了两名猎人的目光。
他们都没动作,一人双腿岔开,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人擦拭着佩剑,温雅俊秀,就这样看着她像是只着急囤粮的仓鼠般进食。
顾丝的脸有些红,经缪礼的提醒,舔掉了嘴角的食物残渣。
“我来为你解释一下状况吧。”缪礼失笑,“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排除被感染的风险,教廷里有最优秀的牧师,在那里生活,你的温饱和安全都可以得到保障。”
“接下来我们要同行一段时间了,如你所见,我们的任务是追猎和斩杀血族,并处理掉被他们转化的亚种。
这有相当的风险,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证你的安全,也请你尽可能地配合、信任我们。”
顾丝点头,她其实没有选择,也不想一个人流浪了。
对她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后,缪礼询问了他们该怎么称呼她,“顾”这个姓氏不符合本土人起名的习惯,顾丝就干脆说自己的名字是“丝丝”。
“好的,丝丝女士,你还有其他顾虑或疑问吗?”缪礼问道,“很抱歉,抵达教廷之前,我只能为你解释一些你已经看到的异象。”
顾丝想了想,指了指地上的亚种。
长夜快要过去,笼罩着森林的白茫雾气被一隙射来的光照朝两侧驱散,借着微弱的冷光,顾丝终于看清了亚种的真面目。
它们形容可怖,皮肉溃烂,支撑它们行动的仅是骨架,或是密密麻麻的人体神经……尽管残破的组织物倾泻一地,却依稀能看见有的个体还穿着人类的衣物。
缪礼说,亚种是介于血族和人类之间的存在,是在初拥仪式中转化失败的产物,它们没有人类的理智,更没有血族华美的外貌和诡谲的能力,却继承了血族渴血的欲望。
倘若说血族能够自由操控他们选定的人类,是转化为宠爱的眷属还是亚种——那么被亚种咬伤的人类,就只能同样沦为亚种了。
顾丝忽然明白血猎们为什么一定要带自己回去。
虽然教廷猎人救下顾丝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凶手不见踪影,但她那时身上确切有浓郁的血族气息,真正的血族数百年没有出现在人类的王国之中,袭击她的只可能是亚种,她也大概率会变成怪物。
开始,顾丝差一点没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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