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不够多,有的小工两人一间,我和我爸也挤一张床。
硬板床,我一抖,床嘎吱嘎吱响。 网?址?发?B?u?y?e?i????ǔ?????n?2???????????????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我爸转过身,把我抱进怀里。
这就很意外了。
我瞬间不抖了。
我还没暖和,只是僵住了。
我爸身上散发着浑厚的男性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如影随形的木屑尘埃味。
和我们这些小男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我向来觉得男人很恶心,何况我现在这么嫌弃他,被他这么一搂,简直恶心得不想喘气。
“还冷吗?”我爸问。
我屏着呼吸,瓮声瓮气地说:“不冷。”
我希望他放开我。
我不想闻他身上的味道。
我说不出口。
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暖和一点,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老爸了,我的良心告诉我——他被绿了。
一个男人,被自己老婆绿了,对象还是个开宝马的成功人士,天大的耻辱,我还不算男人我都感觉耻辱。
我很难形容这个阶段我对我爸的感情。
我一边嫌弃他,一边也有点心疼他。
我爸似乎对我的言行产生了误解,摸了摸我冰凉的后颈,沉重滚烫的胳膊一收,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被迫侧躺过来,脸埋在了他颈窝里。
我靠!
我憋不住了,我吸了一大口气,呲牙咧嘴,跟第一次吃榴莲一样。
一直到我爸打起了呼噜,我都没睡着。
我没推他,我艰难地,悄悄地,控制着嘎吱声,从他怀里挪出去了。
床没多大,我贴着墙睡。
第二天就发烧了。
天还没亮,我就近距离听到了机床运作轰隆隆的巨响,刺耳的切割声简直像在切我的脑壳。
我的感觉是这样的,我被直升机吊在了那个会转的浆上,它转一圈就要削一下我的脑壳。
又吵,又痛,我脑壳痛得快裂了。
我愤怒地睁开眼。
我发现我不是贴墙睡的,我睡在床的正中间,棉被像蝉蛹一样裹着我,上面还盖了一件羽绒服。
我盯着那件羽绒服看了一会儿,起床了。
没睡好,很困,可是太吵了。
从木梯上下去,一转头,就能看见戴着麻手套的老爸。
他正在白炽灯下扶着一块大理石,合伙人在操纵切割机。
这个点工人还没上班,他俩是在加班。
我爸看见我了,大概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起来,没多问,只喊了一句:“市场外面有早餐店。”
我憋着起床气没说话,转头出去了。
凌晨五点多,建材市场里没有路灯,也没人点灯,一片漆黑,十几家建材厂,只有我家开工了。
我当时的想法是,有病,一大早制造噪音,我要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从建材市场出来,路口就有早餐店,已经开门了,我要了一份糯米饭,一碗紫菜汤,坐在这个破店里发呆。
糯米饭其实不难吃。
这玩意儿也很难做得难吃。
因为它真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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