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一直不知情,还为自己的成绩沾沾自喜。
时隔两年,我再次拥有了同桌。
我和王俊杰去得早,抢到了第四组最后一排,最安全的位置,体育生坐在第三组最后一排。
王俊杰是会交朋友的,已经能跟人家聊天了,他叫陈子星,老师来之前,王俊杰一直转头和他说话。
这哥们居然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虽然是特长生,但成绩也好,目前还没考虑好到底走哪条路。
我稍微听了听,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学霸,这样一比较,明显逊色了,毕竟人家一边训练一边考试还跟我一个班。
哎。
我很惆怅的。
富也富不过,学也学不过,注定只能靠脸吃饭了。
我还是最帅的,我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马上要保不住了。
班主任进来,环顾一圈,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又让学生挨个自我介绍,接着,一张嘴就是仪容。
“尤其是后排那几个啊,”班主任指着我们微笑,“限你们三天内整改,都听话啊,老师希望和你们愉快地度过这三年。”
这一周是军训周,我们可以进出校门,我抓着头发,皱着眉头看王俊杰。
王俊杰也看了我一眼。
我俩都不愿意剪。
初中老师也让我们剪,但法不责众,眼下这一教室的平头,我们有点势单力薄。
“哎!”王俊杰转头问陈子星的同桌,那个翘二郎腿的,叫钟奕,“你剪吗?”
“剪个鸡巴。”钟奕说。
王俊杰转回头,“剪不剪?”
我没说话,还在抓头发。
毕竟遭受过班主任的区别对待,为了能愉快度过这三年,我还是去剪了。
五分钟,头发就剪好了。
我剪刘海都没这么快过。
“下一位。”理发师拿着海绵刷刷地拍我俊美无俦的帅脸。
我脑袋凉飕飕的。
这下连脸都靠不住了。
王俊杰一直看着我憋笑,我扭头就去隔壁文具店买了一顶帽子,“笑你妈啊,你很帅吗?”
王俊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绷不住了,也拿了一顶脑子,往头上一扣,放声大笑。
全班只剩下钟奕还没剪。
终于在第三天也没顶住压力,被教导主任亲自拖走了。
钟奕长得有点凶,头发一剃,看上去更凶了,椅子都不用手拿,用踹的。
我没敢明目张胆,转头对着墙笑。
我不用军训,但我还是得穿军训服去操场。
每天吊着胳膊坐在树底下,亲眼目睹了好几个女同学晕过去,我也搭不上手,我只有一只手,还是左手。
左手干什么都不方便,甚至用不了筷子,我用勺子连着搞出去了三条四季豆,王俊杰看不下去了。
他夹了一条,递到我嘴边。
我往后靠了。
“好贴心哦。”钟奕阴阳怪气。
说实话我很烦他,我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并没有人邀请他。
可能都是走后门进来的,想跟王俊杰组个队吧。
王俊杰没说什么,把四季豆夹进自己嘴巴里。
一个人在新环境容易感到孤独,不论身边有没有熟悉的面孔,每到晚上,我都会疯狂想我爸,总觉得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但电话接通以后,我就发现我们说不上几句话了。
我和我爸都不是话多的人,他不啰嗦,我也不活泼,我们平时的交流更多建立在日常所需上——帮我拿下纸巾,有水吗,鞋子湿了,衣服还没干吗,吃不吃夜宵,这一类的。
两地分居首先就没了日常,简单问了在干嘛忙不忙吃了没,再挑不出必须要讲的事情。
沉默之后,只能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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