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也有一件皮衣,那件是黑的,已经旧了,很久没见他穿了,现在回想一下,他穿皮衣的样子也很帅。
“哥,你脖子上纹的什么?”陈子星好奇地问。
我抬了抬眼。
就是十几根黑线,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美感,要不是下面垫了一圈带图腾的黑环,说实话,像小孩乱画的。
“是‘霍’字,我的姓,”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着说,“小希写的。”
“我写的,”小丫头很骄傲地抬头,同时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西瓜,“没有西瓜了舅舅。”
“自己去拿好不好?”男人指着自助区,“吃多少拿多少。”
“好吧。”小丫头捏着西瓜起来。
“你对外甥女还挺特别的,”我看着他的脖子,“什么舅舅会把外甥女写的字纹脖子上?”
男人看了看我,脸色陡然一变,急声解释:“我姐产后出血没的,小希爸爸再婚了,后妈对小希不好,前年还生了双胞胎,我就把小希要过来养了,我是当女儿养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男人甚至说出了一个一般来说不会告诉陌生人的隐私:“我是Gay!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陈子星刚心疼地往自助区望过去,就被他这句话给吓回了眼球。
我也好半天说不出话,“抱歉。”
“没事,”男人尴尬地喝了口水,“你也是好心,是应该注意一下,都要上小学了。”
“什么好心?注意什么?你俩说什么呢?”陈子星茫然地问。
他当然听不懂,只有我这种内心肮脏的人才会莫名其妙误会一位长辈的爱。
但有一点,似乎每个人,包括我自己,对于这种事情都是无法容忍的,不仅不会在意晚辈是否情愿,还会下意识鄙夷年长者。
即使年长者对晚辈再好,都会觉得是……诱导。
连我都会下意识这么想……
“舅舅!”小丫头端着一盘西瓜回来,往沙发上一跪,手顺势搭在男人腿上,“舅舅吃。”
男人迅速抓起小丫头的手,“坐好!”
小丫头愣了一下,叫了起来,“你干嘛呀!你抓疼我啦!”
男人手一松,“小希乖,坐好。”
小丫头很生气地坐正了。
我抬手挡住视线,不想再看他们,准确地说,我没办法正视自己的龌龊。
孩子还这么小,还是扎冲天辫的年纪,而且一看就是家里惯得不行的小公主,有什么可怀疑的,为什么会起这种疑心?
我真是有病。
小丫头叫得欢,其实吃不了几口,菜没上全就放筷子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不自在,还是真赶时间,男人也跟着不吃了。
结账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那人已经买了单。
“霍哥人真好,”陈子星收起手机感叹,“对小希也好,小希一点都不像寄人篱下的小孩。”
我没搭腔,“去网吧?”
“走呗。”陈子星往我肩膀上一挂。
陈子星上大学之后比高中闲多了,以前节假日我们是约不出他的,现在天天准时喊我出去上网。
网瘾这个东西压制久了反弹起来也挺厉害,他可以日复一日玩一整天,我不如他爱玩,但王俊杰还在坐爱情的牢,我没事干。
陈子星照例八点钟按响我家的门铃,手里拎了一盒糯米饭,“我让老板给你多加汤了。”
“谢了,”我顶着鸡窝头接过来,拿了双拖鞋给他,“明天带肠粉吧,有点想吃。”
“肠粉得看运气,不是每天都有,那个摊老板很佛系,”陈子星换了鞋进门,“阿杰今天出来吗?”
“不知道,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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