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协议，”卡洛斯罕见地说了粗话，但语气依然温柔，“我反悔了，我不想只做你半年的监护虫，也不想只做你名义上的伴侣。我想真正拥有你，照顾你，保护你，陪你走完这辈子剩下的所有时间。”
他低头，额头抵着言澄的额头，呼吸交融：“言澄，我喜欢你。不是出于雌虫对雄虫的本能渴望，而是因为你是你，是那个会偷偷画我的手，会为了一盆植物查养护方法，会在我加班时在沙发上等我的言澄。”
“所以，那些药我处理掉了，安眠药我也换了，换成了普通的助眠保健品。”卡洛斯继续说，“我不准你伤害自己，不准你离开我。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和我一起活着。”
言澄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害怕的眼泪，不是痛苦的眼泪，而是某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有欢喜，也有深深的惶恐。
欢喜的是，卡洛斯喜欢他，不想他死。
惶恐的是，他配吗？他这样一个从骨子里就坏掉的人，一个两世都想着自杀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配得到这样的喜欢吗？
“我……”言澄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洛斯替他擦去眼泪：“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但言澄，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是想协议，不是想半年之约，而是想你自己。”
“你想活下去吗？”
“你想……和我一起活下去吗？”
言澄看着卡洛斯，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那天他们终究没去成水族馆。
卡洛斯抱着言澄，让他在自己怀里哭了个够，哭累了，言澄就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卡洛斯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话太直白，太突然，可能会吓到言澄，但他等不了了。
协议只剩两个多月，他必须让言澄知道他的心意，必须让言澄明白——有虫希望他活着，有虫需要他活着，有虫爱着他。
哪怕言澄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哪怕言澄还会犹豫、还会害怕，但至少，他知道了。
知道了这世界上，有虫在等他回家。
知道了这世界上，有虫会为他流泪。
知道了这世界上，有虫想和他共度余生。
这就够了，卡洛斯俯身，在言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好好睡吧，”他轻声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窗外，阳光正好。
第12章 part 12
搜查风波过去两天后，言澄生病了。
或许是那日的惊吓与情绪波动消耗了太多心神，又或许是潜意识里的不安与压力终于冲破了身体防线。早晨卡洛斯照常起床准备早餐时，发现言澄比平时睡得更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带着轻微的灼热。
卡洛斯伸手探了探言澄的额头，温度明显偏高，“言澄？”他轻声唤道。
言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色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眼神涣散，他看着卡洛斯，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声音沙哑：“卡洛斯……头疼……”
卡洛斯心下一紧，立刻调出家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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