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伙鲁莽的行为害死了十三个边缘区居民。”德莱尔用平静娓娓道来的语气说道:“那些人拼了命逃跑,尖叫,却在无助与惊恐中被咬断咽喉丢失生命……”
“亲者会为逝去的人流泪,哀号,悲伤,而逝者却再也感受不到这些情感。”
“太可悲了。”
语调平静而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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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尔的面部笼罩在昏暗中看不分明,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只可惜缇厘正低着头。
他脑海中浮现出边缘区混乱悲惨的场景,想到了和平之家里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胸口闷闷的。
“……您说的没错,违反规则的人应该接受惩罚。”
缇厘垂首道。
“不用害怕。”德莱尔笑了下。
缇厘摇摇头,他并不是对即将面临的惩罚感到害怕,只是在为那些无辜的人难过罢了。
这时,耳边响起熟悉的滴滴声,德莱尔拿着通讯器走到落地窗前接听通讯:“什么事?”
缇厘没有得到指令,不知道应该避让,还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等待。
但德莱尔没有下达指示,他犹豫了下,还是留在原地。
德莱尔似乎在对后勤部队员下达指令,静谧氛围里,微沉的嗓音让人联想到大提琴。
缇厘却无法获得平静,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会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他回想起了当年在圣所,有个黑漆漆的耳室,名叫“训诫室”,其实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小黑屋。
不听话或违反规矩的孩子们都会被送进去关上一周。
他被关得次数最多,林路辛总是趁其他人都睡着了,偷偷跑到他隔壁的墙角给他说话。
当然结果并不怎么好,两个人后来都挨了鞭子。
缇厘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久远的历史从脑海里晃掉。
只是依旧忍不住胡思乱想。
德莱尔会怎样惩罚他,是会剥夺他前往白塔的资格,把他关禁闭,还是施以鞭刑?
通讯时间并不长,恰好德莱尔走了回来,他下意识问了出来:“您会对我用鞭刑吗?”
德莱尔扬起眉毛:“你接受过鞭刑?”
“是的,抱歉……”
德莱尔短暂收起了笑容。
没有说话,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莫名让人觉得德莱尔现在心情很不好。
缇厘皱了皱眉,他还依稀记得被鞭打时的感觉,皮鞭在背上每抽一下,就会留下火烧般的瘢痕。
事后会像被毒蛇撕咬一般疼痛,瘢痕红肿混合着淤青,即使被衣料摩擦也会无比刺痛,许多天都只能侧身睡觉。
“那么我该怎么惩罚你……”德莱尔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奇怪的光芒。
缇厘屏住呼吸,安静地站着。
当年的他并不懂规则的意义,但现在不同了。
无论是多么痛苦的惩罚,也是他应得的。
至于为什么不觉得德莱尔会把他处死?这或许也能归咎于一种直觉。
直觉德莱尔不会那么做。
但要是剥夺他前往白塔的资格呢?偏偏在德莱尔决定带他前往白塔的时候,出了这种事。
认真想了想,好像也不觉得有多么难受。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很迫切得想要回到白塔,因为他还有未完成的计划。
但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心底却不觉得有多高兴。
一想到马上要离开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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