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厘从未见过这么精致小巧的茶杯,似乎是某种名贵的瓷器,茶水澄澈明亮,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焦糖柠檬草看上去清新可爱,他抿了一口,味道和看上去一样好。
他说:“很好喝。”
“那就好。”乐瑶笑了。
“其实……”她姿态优雅地对面的小沙发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太想接受以太。”
缇厘顿了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的目光与乐瑶的视线相接触,那道视线宁静,柔和得让人想到森林里静静流淌的小溪,却也很通透,包含着某种洞察力。
缇厘与她对视了几秒,便将目光转向窗外。
乐瑶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太大的野望,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有查清阿德莱德和故乡的事情,以及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他没有余力去承担额外的责任,也许他心里有那样的愿景,但他也清楚,那对他来说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以太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一种负担,与其把它归咎于命运,他更有一种被迫卷入事件的感觉,他愿意和乐瑶坐在这里,也是想听乐瑶给他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莫里提亚的巨型天坑……你应该知道那里?”
听到她提起天坑,缇厘下意识将目光转了过去。
乐瑶也在不动声色观察他的脸色:“那里是绝对的禁区,甚至席卷世界的大畸变正是发生在天坑出现之后,而以太最初便是哈兰从大天坑里带出来的,我能收集到的资料都非常少,白塔的机密档案中能搜集到的情报都少之又少……但我始终觉得交给你,我才是最放心的。”
缇厘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他不明白乐瑶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
乐瑶垂下眼睑,“不谈那些过往,自从以太的事情曝光出来,鹰派一部分人煽动着想要挖出以太背后的秘密。鹰派向来支持特权至上,认为觉醒者应该主导一切,他们迫切想利用以太研究出点什么,来进一步强化自己的统治,但,这是错误的!”
缇厘喝了一口红茶,淡淡的柠檬香充斥着口腔,咽下去之后带来一抹微涩回甘。
“我知道,两派的斗争一直以来都没停过。”他说。
“普通人……那些弱势群体已经被压榨得更多了,”乐瑶颤抖地闭上眼,似乎在回忆过往,睁开眼后,她坚定地说:“何况以太本身还有那么大的危险,我不想再去冒这个险……”
她缓缓摇头:“只要以太被留在白塔一天,高层间斗争就不会停止。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枚以太背后的故事不是我们所能有能力探寻的……”
缇厘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收到指挥中心的紧急消息,一是因为研究所确实无法容纳结晶体,二也是在这场他看不见的派系斗争当中鸽派占据了上风。
余光里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来,洁白的翅膀映照着眩目的日光,自在地蓝天下翻飞,当它停驻在钟楼上时,钟声发出沉闷悠远的回响。
缇厘垂下眼睑。
预感,是一种模糊又玄乎的说法,但其实高等级的觉醒者越是会相信自己的预感,这些预感有的时候会在危机中救命。
甚至有科学家针对觉醒者的预感做过统计,猜测精神力越高的觉醒者或许是在模糊之中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这只是没有理论依据的推测。
“要来一块方糖吗?”乐瑶玉白的指尖拈起一支搪瓷釉夹,釉面绘着两只交缠的青枝,顶端蔓延着冰裂般的纹理,一抹胭脂红沿着纹理在釉面晕染开来。
缇厘摇摇头:“不用了。”
乐瑶轻轻搅动红茶,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缇厘,缇厘默默喝茶,也知道乐瑶在打量他,不过那视线充满好奇,又像水一样宁静平和,他并不觉得反感。
乐瑶忽然笑了一下,有种少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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