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火药的烟味呛人。第一次点火,火绳燃烧时间把握不稳,弹丸仅射出五十米远。
第二次装填,装门药时还卡住了。
三人一组,各自有问题。
反复调整不知道多少遍。
繁复的射击前准备,无数的人声,赵望暇坐在椅子上,扬手遮住发白发热的日光。
耳边听着一片片不散的声响,只觉得灵魂要出窍。
然后一声巨响,猛地睁眼,一片黑烟。
火药没压实,松松散散地炸开。万幸持枪者只是小伤。
然后是薛漉和射击试验人的谈话。谈倒药,谈压火,谈装弹,又谈这枪的瞄准。
又一次失败后,薛漉语气很平静:“我来试试吧。”
那人说将军,恐怕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薛漉答,“本来也是要用的。”
光秃秃一片的试验场,炽热骄阳挂在天上。
而薛漉坐在原地,未受伤的右腿支地。
双手持铳,金属弯钩推进火门,点燃火绳,然后,打穿三丈外的靶布。
火药味浓郁,薛漉的侧脸看起来也足够冷漠从容。在一片欢呼声里,赵望暇错觉是这支弦乐团在某个小节里全数进对了音。
黑烟遍地,白昼日光。
而赵望暇,终于在这个小小的成功里,嗅着硫磺味,在握着铳的薛漉身边,睡过去。
第62章 画点什么
发现赵望暇睡着的时候,这场试验已经进入尾声。
薛漉回头看着,轻轻叹了口气。脸从来不是他自己的脸,睁开眼的时候总是混乱不堪,闭上眼的时候,却如此安宁。
不再是风卷残云的边塞,也不再是无人可分享喜悦。
他低声说,成了。下一个,也会成。
赵望暇只是哼了一声,睡得很熟,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
薛漉另一只刚刚持枪的手轻轻摸过身侧人的眉目。
可真是。
怎么会在一片狼藉里,就那么睡过去?
而赵望暇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薛漉睡在身侧。
身下自然是闺房的被子,墨色。
赵望暇愣住,然后低下头,看了几分钟。薛漉有张足够英俊的脸,只是太冷硬了,没有任何岁月静好的温柔,只有不散的刀刃气,瞧着就是个该死的反派。
但是鼻梁的曲线很好看,清晰的眉骨下颚线也蛮动人。他盯着看了许久,终于打算下榻。
然后被人拉住。
“在看什么?”薛漉问。
“看你好看。”赵望暇回答,“怎么,你敢长这张脸,还怕人看了?”
薛漉看着他的脸,很没有道理地弯起嘴角。
“是吗?那你到底长什么样?”
又问一次。
但这次赵望暇干脆把小球叫出来:“能给薛漉一张照片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无辜的灯球兢兢业业地回答:“不能哦,我能给宿主免费360度旋转展示一张你的照片,但是没办法让反派看到。”
“除非,”它说,“宿主给我20000积分。
那就是没办法。
赵望暇瞪它一眼。
“不过宿主可以照着画给他看呀!”
赵望暇想起自己画得惨不忍睹的图纸,感觉好笑。
“笑什么?”薛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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