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斐璟到的时候,赵望暇正在处理自己胳膊上的伤。
见到他,挥挥手:“来得挺早。”
“赵景琛呢?”
“活着。”赵望暇说,“留给你杀。”
他们面对着面,赵斐璟仍然对这一切毫无实感。
他理应为自己感到骄傲。活着回到京城,处理好整个太和殿,平安到达诏狱。
“你接下来要去北塞?”
“当然。”赵望暇说,“所以你还有什么要问,现在问吧。”
“地道怎么发现的?”
“我在皇宫里杀了这么久的人,不得小心着紧着我这条命。”
“不问我太和殿如何了?”
“你自己的人也早就该从你的府邸到皇宫了吧。”赵望暇说,“总归能应付。”
“那你就这么乱讲一堆消息之后自顾自地挟持赵景琛离开了?”赵斐璟无语。
“主要是我得退场去北塞了,走之前顺带得把诏狱清理一下啊。”赵望暇笑眯眯地。
“再说,在这儿见不挺好?太和殿那破地方现下太乱了,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十足半死不活的倒计时,感到十分地嫌晦气。赵斐璟没有评论,他感到十足的痛苦。
“我之前事做得太狠,你回来之后该体恤的体恤,假面子做一点。”赵望暇讲下去。
“哦对了,”他又想了想,“对外就说二哥确实早就死了,这是一出你和父皇商量过后的计谋。因为父皇早已疑心四殿下私下藏兵,甚至与北狄有关。北狄铁证咬死赵景琛死不足惜。必要时就矫旨,假传圣旨总不用我教你了。”
赵斐璟点点头。
“你此番前去北塞也得小心。”他说,“我回来的时候,四哥的人虽没使绊子,但我也费了些功夫才甩开。”
赵望暇点点头,说没事,诏狱的钉子处理完了,现在就等你把赵景琛趁早杀了。
没什么可说的了。
或者说,赵斐璟可能还有。
他问:“你是我二哥吗?”
“赵景琛觉得我这张脸背后还有张脸。”赵望暇回答他。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舒服点,就这么想也无妨。”
赵斐璟只是摇了摇头。
他错开了话题。
“北塞非常不对劲。”
“我知道。”赵望暇回他。
随手摸了摸胸口薛漉送回来的信。
几日前到的。
上头其实只有寥寥几字,主要点明注意京城北狄西夏乌恒和鲜卑人,再让赵望暇传书一封给孙尉。
赵望暇当时看来看去,信笺背后,终于找出了一行字。
薛漉写,我让赵斐璟回来了。北塞不出半月就会有眉目。在京城照顾好自己。勿念。
赵望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能看到第二行。
觉得好可笑。藏什么,不敢说什么,就这么想让他在京城等到一切结束?
于是只批了一句:“薛见月你遗书写得真的很烂”。
想独自一人在北塞倒霉?
真能做梦。
“那地方,”赵望暇说,“我总得去的。”
赵斐璟叹了口气。
赵望暇回答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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