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心细,才敢这么说,而薛宝钗也心想道:“怪道从古至今那些成大事的人,都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范,看来我还差些火候。先不说这丫头到底是不是步军统领府上的,她敢这么问,难不成我真的就敢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说么?倒是说多了不美。这一遭不成,不如暂且退去,待周遭无人了再来,岂不更加便宜?且让我想个理由出来,糊弄她一番,才好不惊动更多人。”
心念电转之下,薛宝钗笑道:“有位姐妹离席后一直不曾归来,我心想莫不是迷了路,便出来找一找她。只没想到贵府竟然这么大,没走几步便连带着自己也迷了,这才绕到此处来。”
她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地后退,只看得封英莲眉头直跳:
对了,对了,娇杏姐姐教的“尴尬地笑”和“不动声色撤离”就是这种感觉……不对,这也太不对了吧!重合的地方已经多到完全无法用巧合来说服自己的地步了!!
很难说这一刻,封英莲的脑海里都转过些怎样的念头。
她是良家子,母亲更是姑苏赫赫有名的仵作,家道殷实。
她若是不曾因为险些被拐,被迫进京讨个说法,又误闯天家,现在留在家乡,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也能跟薛宝钗一样,安心读书,施舍粥饭,根本不用做这些在鬼门关门口来回蹦跶的事情。
而且她能看出来,这位小姐也是习武之人,但走的却是正统的路子,练得一身上战场的本领。若论飞檐走壁等旁门功夫,还真不如她和娇杏这些专门被训练出来的情报人员。
既如此,她对这位跟自己格外相似,却有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命运的小姐,就没有怨恨与嫉妒吗?
她要学各种偏门功夫,锻炼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无所不能;可这位小姐只要去学正统本领就行了,她真的不会有种“别人的起点是我的终点”的痛苦吗?
她的母亲封十八娘,要早起晚归,用一身本领去不断和死人、凶手打招呼,才能为她堪堪换得一个说得过去的家境;然而这位薛小姐,只是生在“贾王史薛”四大家族里,便已经胜过她千万倍了。
那为什么不闹起来呢?只要闹起来,她完全可以把薛宝钗扔在原地,自己施施然走掉。
这样一来,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这个让人眼红的对照组也落不得好下场,还能戳破她那张完美得宛如画皮一样的“杨妃姐姐”的,誉满京城的面容——
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呢?
她在羡慕什么,嫉妒什么,恐惧什么,向往什么,期待什么呢?
于是到头来,封英莲也不曾大吵大闹,只对薛宝钗轻轻道:“小姐,别回来了,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薛宝钗陡然一惊,煞住脚回头望去,恰恰与封英莲四目相对,一时间只觉神魂动摇,肝胆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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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偏遇打头风。恰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赫然是之前娇杏信誓旦旦说过“她现在肯定一心忙着看戏绝对不会出来找你们”的,步军统领夫人:
“薛小姐,你在和谁说话?”
薛宝钗一惊,下意识便道:“在和夫人府上一个小丫头说闲话顽呢。这丫头生得好,眉心一点红痣,灵秀又乖巧,说话也体面,怕是只有夫人府上才能养出这样的好人物来……”
“等等。”步军统领夫人一怔,厉声道,“薛姑娘,你莫要诓我!我虽然被陛下以‘不中用’为由遣回来了,但我只是俗了点,可不是真的傻。”
“我虽不能记得所有下人的面孔,但能出入我的书房这种重地的,都是大家身边的贴心人,至少这些人的模样我还是认得的,哪里来一个‘眉心一点红痣’的小丫头?你是白日见鬼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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