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就像是压死宝黛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连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强迫我就要做到。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不是,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恨我没用。”沈今安没想到,他短暂的停顿会将他们感情的裂痕无限拉深。
他怎么会怀疑她,会不信她,他恨的只有那个无能护不住她的自己,
宝黛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假意,只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后,便在没有了回头路。
闭上眼的宝黛低下头,一根一根掰开他抱住自己的手指,“允蕴,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一放你就走了怎么办。”眼眶通红的沈今安在手指被掰开后,又再次同藤蔓缠上她,“黛娘,你不喜欢乌镇,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们去金陵,到时候就我们两个,我们把这里的一切都忘掉好不好。”
“我没有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的是你,我希望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现在只要看见你,我就感觉到恶心。”心脏抽疼的宝黛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用这样恶毒的话对枕边人说。
她更害怕自己在他的哀求下心软,当即狠心下来挣脱出他的怀抱就要往外走。
沈今安又怎么舍得让她离开自己,伸手就要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字字哀求,声声绝望,“黛娘,你别走,我求你别走好不好。”
宝黛避开他时,没想到重心不稳就往前摔去,摔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桌角。
瞳孔骤缩的沈今安见她要摔倒后,迅速伸手要去拉她,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他的无能,让她摔倒在自己面前。
额头磕到桌角的宝黛在晕倒前,见到的就是他紧张到发白的一张脸。
今日的天雾蒙蒙的,一如蔺知微阴沉的脸。
楼大知道主子今日心情不好,便不敢轻易上前触霉头,心里则在唾骂宝黛的不识好歹。
他家主子瞧得上她是她的福份,识趣点就应该早点和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和离,好入府伺候主子才对。
直到府外迎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楼大才一扫先前怨气。
楼大领着人来到门外,恭敬道:“大人,楼二来了。”
“让他进来。”
进来的麻衣斗篷男人,双眼通红,双手抱拳单膝跪下,“大人,属下幸不辱使命。”
蔺知微上前将他扶起,“你做得很好,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前面就已经收到他来信,原以为他还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没想到倒比自己预计的要快,如此更符合自己心意。
蔺知微没有让他先下去休息,而是询问,“那边领队的是谁?大军已到何处?”
“回主子,领队的正是社仑拔,大军现已过了金乌关,最迟还有两日即可抵达此地。”
社仑拔,即是上次放走的柔然大王子。
双手负后的蔺知微沉吟了片刻,吩咐楼大,“速速将此事通报下去,再调遣一支军队护送百姓出城。”
楼大一听,便知道主子准备收网了。
只待网一收,他们便能回到金陵,而非继续留在这偏僻的荒野之地。
送走大夫后,沈今安得知她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才晕倒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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