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钧上仙下凡历情劫,本是为了参悟大道、修成圣灵,可他放纵自己对妖物动了心,实已玷污了仙家的神格,颈后的符印也随着时间在悄然变化。春去秋来,原先仅仅是由毒牙咬出的两枚印记,已经蔓延出遍布整个背脊的图腾,那蜿蜒的形状就像一条妖异的黑蛇,牢牢盘踞着上仙的身体。
山涧里,鲤鱼精又一次跃身而出,对着那幅图腾湿淋淋地濯理鳞片道:“人类啊人类,你行事可要三思啊。”
纯钧上仙不紧不慢地披上衣衫,发尾的滴水很快洇湿了他的肩头:“何出此言?”
“别看我是条不起眼的鲤鱼精,可也在这世间生存了两千余载,你可瞒不过我的眼睛。”鲤鱼精绕着他游了两圈,“人类,显然你体内早已妖气四溢,银弘的原身是毒蟒,这岂是区区凡体所能承受,你如今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等到肉身再不能承受日益强盛的妖力,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多谢姑娘提醒,我会注意。”
鲤鱼精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兀的不悦道:“好你个混账人类,我一片好心,你难道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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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钧上仙摇摇头:“并非在下不信,只是这图腾不是源于妖气入侵,而是对我道心不纯的惩戒罢了。”
“惩戒……”鲤鱼精突然惊呼,“难道你不是人类,是哪个被贬下界来的小仙?”
两千余岁见多识广的精怪忙唉唉叹气:“你既大小是个仙,多少该知道仙妖殊途的道理,如今妖气销蚀肉身,仙躯也在日益受损,恐怕撑不到冬天这人类的寿命就将结束了,到那时候你半妖半仙,不伦不类,六界之中何以容身?”
纯钧上仙心中早有决断:“我令神格受污,自当回天庭悔过,接受天罚。”
“你回天上去了,那银弘呢?”
听到这个名字,纯钧上仙的心弦一动。
“……恢复仙力后,我会消去银弘的记忆,他不会记得我的。”
鲤鱼精恍然大悟,啧啧两声:“神仙果真很无情。”
是啊,神仙应当无情,若他能谨记于心,始终对银弘心冷如铁,也不至于走入死局。五十年纵容的灵血之约滋养出蛇妖依恋的执念,这份不该存在的妄念犹如明烈的火种,再是冷对都无法消熄,稍有差池恐将把天谴的雷电引燃。所以上仙不得不做出抉择,必须剥夺银弘的记忆,即使他并没有这么做的权利。
银弘不会原谅他,但到那时候,懵懂的蛇妖会连恨意也忘记。
这夜的睡梦似乎格外冷,入骨的风刺扎皮肤,触感是如此真实,单薄的肺像吸进了雨丝,清清冷冷的,让人类不由得从梦中咳醒。纯钧上仙睁开眼睛,入目竟是一片磅礴山雨,他被一笼结界罩着,只偶尔渗进来雨雾般的水汽,身下是银弘的原身,巨蟒正驮着他在大雨中急游。
“银弘,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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