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的状态。
蒋冬燃主动要求坐在外侧,他跟空乘取了很多东西,空乘一刻不停地在他们周围辗转,姜晁就感到自己身上一会儿多了块毯子,一会儿被摸了摸脸。
“睡一会儿,别动。”蒋冬燃一直在旁边窸窸窣窣弄着东西,姜晁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毕竟昨天两个人折腾到半夜一点。
也不知道蒋冬燃哪来这么多精力,明明一直在哭,软得跟泥一样。
蒋冬燃睁大眼睛看他,脸上还挂着未褪去的心疼的表情。
阿晁最怕吵了,而且今天要去南市,他一定很不开心,不能有人打扰他。
他把自己新买的耳塞拆开像组装师钻研什么精细孔位似的往姜晁耳朵里面塞,小声说:“这里好吵啊老公,你捂上耳朵好好休息,我帮你盯着他们!他们再吵我就……”
姜晁淡淡瞥他一眼。
蒋冬燃闭住嘴。
神经。姜晁微微勾了勾嘴角。耳塞被戴好,周围瞬间清净了下来。
嘴角被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姜晁慢慢放松神经睡了过去。
他又做了那个梦。
抵达南市是在下午五点,姜父姜母住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小洋房里,姜晁带着蒋冬燃回来过三次,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变化。
姜守梁和陶碧柔对儿子和同性结婚没多大意见,毕竟这样的婚姻也不会对他现在的地位有任何影响。
他们很少联系,像不少家庭一样只在必要节日里相聚。
年夜饭的时间陶碧柔突然问起了姜晁几年前的一起案件相关人,那是姜晁真正打出名头的一个案子,是一起未成年故意杀人案件。
十五岁的男孩用美工刀捅死了自己的同班同学,手段极其残忍,胸腹处七处刺伤,被害者当场死亡,案发后男孩挖出了被害人的眼睛,一直装在口袋里,被目睹后半程的同学报警抓获。
而姜晁,是那位杀人犯的辩护人。
饭桌上几乎全程没有交谈的声音,因为没有人看联欢晚会,南市也禁烟花,本该热闹非凡的节日里一片死寂。
“来之前去问候过童童的母亲吗。”陶碧柔状似漫不经心地打破这片死寂。
碗筷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姜晁垂下的额发挡在眼前,他守规矩地放下筷子,回答:“没有。”
“也是,年前都忙,过几天你提前跟人家打好招呼,我和你爸也准备了东西,你一块送过去。”
“我和蒋冬燃吃完饭就走。”姜晁淡淡道。
嘎吱——
姜守梁猛然起身,竹筷被摔在桌上,他背手而立,胸膛起伏,嘴里念了一句“作孽”,转身上了楼。
陶碧柔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楼上传来摔门声,她才优雅地搁下碗筷。
柳叶似的眼睛看向姜晁微垂的眉眼,看他故意似的遮挡在发丝下的神情,轻柔却不失威严地说:“头发该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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