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晁知道这个人不会害怕。
这个人什么都不怕。
“问你话,出声。”姜晁语气更沉了些,他已经不耐烦了。
“在……在秦昭路……”话说得结结巴巴,像犯了错的小孩,等待大人的批评与指正。
姜晁知道他在装,同时也知道,又出事了。
他额角的青筋活跃地跳动起来,握着手机的手也鼓起脉络。
姜晁挂断电话,开车驶去。
这是一条几乎不会有车驶入的道路,而此时,这里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姜晁自己的,另一辆,他也很熟悉。
是他买给蒋冬燃的。
蒋冬燃此刻正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嘴里叼了根烟,已然与电话里那个可怜兮兮胆战害怕的人两模两样。
他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衬衫上全是尘土,有几处已经破损了。
这样的场景十分违和,蒋冬燃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卫衣外套,背上画着一片很大的雪花,是国内某个价格不菲的潮牌,或者说,奢侈品牌。
蒋冬燃穿着那件外套,踩着一双白色名牌运动鞋,一条白色阔腿裤,跟刚上大学约会爱打扮的小男生似的。
如果忽略他脸前的云雾缭绕,眼睛里的凶狠与挑衅,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十足阳光年轻的男孩子。
事实上蒋冬燃也足够年轻,他不过才二十五岁,比姜晁小了三岁。
那个全身是土的男人面对着蒋冬燃站立,他微微皱着眉,露出来的手臂与手掌上遍布擦伤,被尘土覆盖着,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意外。
谁知道是不是意外呢。
姜晁知道不是。
他关车门的动静不算大,可足够吸引这条小路上正在用眼神激战的两个人。
蒋冬燃看到他,脸上阴云般的狰狞表情忽地就散了,云过天晴,洁白的雪在阳光下发着光,仿佛不曾被踏成黑色的泥水。
本该是圣洁而美丽的,可姜晁此刻只觉得刺眼。
“老……阿晁!”蒋冬燃扑过去,敞开的外套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掉到了肘窝,里面是一件坦露大片锁骨的无袖背心,烟在他扑过来前便被迅速按灭扔到了与他对峙的男人身上,他眼睛笑得弯起来,跟刚才那副凶狠样子判若两人,“你吃饭了吗,一会儿想吃什么?”
姜晁手掌在蒋冬燃锁骨上一按,把人推离自己,力气不算小,蒋冬燃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衣服穿好。”姜晁看了蒋冬燃一眼。
蒋冬燃本来是准备穿好的,可姜晁这么一说,他又不准备穿了。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用裸露在外不一会儿就被风吹得拔凉的细胳膊去蹭姜晁暖呼呼的胸腹。
他蹭了几下,抱住,等着姜晁推开他。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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