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刻看不到蒋冬燃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没有生机的软塌塌的头发,姜晁说不出话。
“你现在又在装什么呢。”蒋冬燃笑了一下,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温柔,“你知道他爱吃什么菜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玩具吗,你知道他上学的时候,会因为算数把加号写成乘号被老师骂笨蛋吗。”
“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想在外面吃大餐,只想吃一顿很简单的炒饭吗,知道他生病吗,会带他去医院吗,会关心他吗?”
“知不知道他其实经常在学校里欺负同学,把同学揍得鼻青脸肿,当对方父母找来时,他是多么的不知悔改,多么的不知道害怕,可恶到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人揍了吗。”
夜晚很静,风也不再刮,枯叶也不响了。
孙颖颤抖着,像是得了癫痫,她赤红的眸子紧紧瞪着蒋冬燃,仿佛他说了多么不可原谅的话。
她觉得蒋冬燃是在重新陈列王博童的“罪行”,可姜晁隔着树枝看他的发顶,那里有一块很白很白的头皮。
姜晁知道蒋冬燃说的是他自己。
“你不知道。”蒋冬燃抬起头,脸上挂着笑,他呲着牙,仿佛在讲童话故事,“你不关心他,所以你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警察来找你问你你儿子平常放学走哪条路你不知道,问你他平常几点放学几点到家你不知道,问你他那些天是不是有因为跟人打架身上有伤你还是不知道,你又瞎又蠢,所以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你不会规正他的错误,不会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完全是个不合格的家长。”
“现在他死了你才哭丧,你哭给谁看呢?”蒋冬燃轻声细语道,“他死了也是他活该,他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活该他死得惨。”
蒋冬燃想,是的,他们都活该,自己也很可恶,于是他马上也该死得很惨了。
孙颖发出一声尖叫,她颤抖起来,刀尖不受控制地划过蒋冬燃的脖颈。
第22章
医院里,孙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抬头看着花白的墙壁,姜晁距离她几个位置,左手缠了绷带。
被击中的失控情绪铺天盖地地喷涌而出,孙颖的大脑做不出反应,身体先一步剧烈颤抖着,刀尖随着身体的痉挛不受控地狠狠划过蒋冬燃的脖子。
姜晁在一瞬间扑了上去,他用手死死握着孙颖的手腕,孙颖尖叫着,刀尖一转,企图捅入她自己的胸口,姜晁及时握住了刀,手掌被割伤。
刀刃避开了蒋冬燃的颈部血管神经,但伤口不算浅,他在看到姜晁受伤后就丧失了理智,抱着姜晁的手要给他止血,颈部因为肌肉紧绷涌出更多的血液来。
姜晁全程安抚着他,替他捂住伤口,蒋冬燃每说一次话颈间的血就流得更凶猛一点。
偏他还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直哭着用自己身上的白色背心裹着姜晁的手,那样子仿佛姜晁马上就要失血而亡了似的。
最后是姜晁有些急了,语气重了点,让蒋冬燃不许再哭,这才堪堪让他脖子上的血流得慢了不少。
蒋冬燃状态不稳定,打了全麻在医院缝了四针,医生说即使缝了美容针也可能会留疤。
所有的疯狂在到达高潮后以坠落的速度归于平静,神经突突跳着,姜晁靠在座椅上,旁边就是蒋冬燃的病房。
没有回答孙颖的问题,他拿出手机给认识的美容医师发消息。
“你要报警抓我吗。”孙颖注意到姜晁的举动,却没表现出来一个“在逃犯”的恐惧,她在说陈述句。
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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