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迟走到茶几旁,将杯子放下。
“是你说的,京市口腔医院遍地都是,不一定能盈利,我们风险共担。”
“那你也不能管我借钱,然后投资我的医院啊,里外里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
陆泽起身坐直,举杯一饮而尽。
玻璃和茶几碰撞,除了咣当一声,还伴随着咬字不清的抱怨。
“回国了怎么还是气泡水和冰块。”
嘴里嚼得嘎吱响:“性冷淡!”
顾未迟没理会,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
“如果不投资,副院长的职位可以找别人。”
“那不行,我宣传语都印完了。”
陆泽皱眉:“苦学这么多年,不去治病救人,就真甘心在顾氏当个快递员?”
“谈不上甘不甘心。”顾未迟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份营生罢了。”
陆泽深深看了他一眼。
是啊,顾未迟何止性冷淡,从小到大,就没见这个狗男人对什么东西痴迷过,就连大学和专业这种事都是随便选了个和他一样的,用现在的话说叫什么…
松弛感。
松弛到如果当年陆泽出国学的是兽医,没准现在顾未迟就在手术台上一脸淡漠地给猫猫狗狗噶蛋了。
陆泽又不禁想到圈子里最近顶顶热闹的八卦:顾氏集团大公子归国即出柜,迫使姜家小公主泪洒生日宴。
外人传得有鼻子有眼,但作为顾未迟的发小,共同出国留学又归国创业的挚友,陆泽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顾未迟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无所谓,恋爱更是没见他谈过,现在说喜欢男人?
他知道喜欢俩字怎么写就怪了。
陆泽忍不住求证:“顾未迟,你真是gay吗?”
顾未迟看他眉头紧锁半天,没想到就问出这么句没头没尾的八卦,嘁了一声。
“怎么,陆院长的医院只招异性恋?”
“算了…”陆泽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异性恋我也无法想象。”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将焦躁的气氛震开一些,陆泽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
“呦,小雨弟弟又来给我们家元宝洗澡了。”
顾未迟眼皮跳了跳。
如果没记错,前不久的饭局上,陆泽和顾东冬刚刚和解了陈年旧怨。
陆泽借着机会顺杆爬,许了顾东冬不少好处,还让他假期帮忙照顾家里的那只金毛。
现在是换人了?
陆泽正在调整家里摄像头的角度,顾未迟从他身边走过,可以看到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清瘦男孩。
男孩头发微长,刘海挡住一半面容,似乎在笑。
他正伸着胳膊抚摸狗狗后颈,雪白手腕上,一圈纤细红绳艳得扎眼。
“顾东冬呢。”
像是在等陆泽回话,顾未迟的脚步停在沙发背后。
“别提了,估计还是记恨我以前老欺负他,找个理由不去我家。”
陆泽叹了一口气,草草看两眼就退出监控:“他说,正好有个室友在宠物店干过,是熟手,让我在一个app帮他刷刷人气。”
陆泽家自带花园,遛狗也是亲力亲为,唯一要做的就是陪玩洗澡之类的小活,他巴不得让顾东冬欠他一个人情,毫不犹豫就下单了。
“我本来看价格便宜还有点担心,没想到小雨弟弟人乖业务又好,元宝很喜欢他。快过年了,该给他包个大红包!”
人乖?
顾未迟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低头揉搓着起雾的杯壁外侧。
偷听打电话,随便拉陌生人的胳膊在怀里乱蹭,被喂药的时候甚至还会咬人。
像是某种很会迷惑人的、伶牙俐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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