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的脸, 隐约想起在宿舍发烧时梦境中的场景。
“男…男妖精…快跑…”
说完, 将身子蜷得更紧。
陆泽伸着脖子:“他说什么?”
“不知道。”顾未迟摇摇头,“我送他回楼下。”
“哎哎哎,不是楼下。”陆泽忙起身将行李箱推出来,“是带他回你房间。”
亮黄色的行李箱, 上面黏着小鸭子贴纸,看起来有些年头。
“真不是我故意灌醉。”陆泽借着机会再次为自己洗白,“他来找你,你不在,我才收留的。”
顾未迟接过箱子:“所以我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陆泽嘿嘿一笑,“别欺负人家。”
那眼神却似乎在说:“都是男人,我懂得。”
“懒得理你。”顾未迟撇下冷冷一句话,扶着夏听雨回房间。
夏听雨正在梦里逃跑,他的腿灌铅般沉重,每一次抬腿都像慢动作播放。
身后的男妖精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敢肯定,对方下一秒就要追上来。
料想得没错,几秒钟后,他被对方挽住腰,扣住肩膀,强迫着抬起下巴。
口腔里再次溢满甜腻腻的感觉,近在咫尺的桃花眼中似有海浪翻滚,让他产生溺水的错觉。
果然呛到了,但他不会游泳啊!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额头又被按在冰上,直到丝丝凉意传来,恍惚晕眩的感觉才逐渐褪去。
他睁开眼睛。
还是刚才的房间,陆泽从对面的沙发上消失了,而他从坐着变成平躺,额头被什么东西压着,往脑子里输送清凉。
余光看见行李箱上的小鸭子,他下意识去抓,起身时,冰袋从额头掉到小腹,又往下滚了两圈。
一切发生地寂静无声,摸摸而后,助听器不知去了哪里。
陌生的环境,突然无声的世界,让他心中升起不安的感觉,还好口袋中的手机还在,他打开翻译软件,想要收录一下周围的声音。
手机一直显示“识别音频中”,没有再下一步的分析,说明房间里是没有人在说话的。
头很疼,他强撑着走了两步,腿一软,坐到地毯上。
没喝过香槟,没想到后劲这么足,明明平时喝一些啤酒根本没事的。
“陆医生?”他凭空喊了几声,手机上翻译出他自己的话,并没有人回答。
刚要再喊,顾未迟端着一个杯子从不远处走来。
见他坐在地毯上,顾未迟将冒着热气的马克杯放好,再去扶他。
手机上显示出:【你喝醉了。】
这个人在说话。
本来可以读唇语,但眼前人从单影到双影来回变换,实在辨认不清。
“你是谁?这是你的房间吗?”
即使没有助听器,唇语也不是万能的,夏听雨呆呆地想。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套更加强大的翻译系统,专门研究面前这个男人的微表情和内心世界。
顾未迟看到屏幕在亮,凑到麦克风处,语速减慢:“助听器是你自己摘的,想戴吗?我帮你。”
两个人都聚精会神盯着翻译出来的句子,一个怕有歧义,一个怕看对方的眼睛。
直到一行字闪烁完毕,夏听雨哦了声,用尽全力摇晃脑袋:“我不戴。”
手机上除了显示出着三个字,又翻译出一句【为什么】,显然是对方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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