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烦恼。
小时候银星在垃圾城区看到一句话。
那里的墙壁被酸雨腐蚀,贴着劣质的情色广告,银星在那里学到了一句话,被街头涂鸦喷在墙壁上:
-你知道魔鬼是怎么折磨人的吗?
-以期待。
小银星恍然大悟,深以为然,所以他也如此擅长用期待折磨他人。
痛苦、煎熬,是银星的惯用骗局。
他擅长利用同情。毕竟大人物们也总善于挥洒自己的同情,这个又不需要花钱。
银星绕着电话线和男友打电话。
骗人的,因为根本没有电话线,嘻嘻。
但他会刻意营造这种感觉,这种期待感,这种羞怯感。
“我也好想你。”
银星把声音压得有些轻。
“一天没得到你得消息我就好烦,我觉得这样不好,可是我完全没办法。”omega的声音有点气闷和别扭,“那段时间虽然我没有回复,但一直有看……有一点愧疚有一点期待,我朋友都说我恋爱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很好,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故意顿了顿,小声说:“对不对?”
漆擎显然是个标准大Alpha主义者,对omega的撒娇毫无办法,脑子都晕掉了,晕头转向地沉着声音一味附和。
结束了。
通话结束,对方意犹未尽,银星装作没听出来,懒洋洋地把终端扔到一边,转头和贺无由道:“算你猜对了一半,你的短剧真不是白看的,我真遇到前男友了。”
贺无由大惊失色:“怪不得看你回来的时候嘴巴红红的,我还以为是我的炒饭不小心放了辣椒。”
银星笑眯眯地说:“你没长脑子吧!”
贺无由:“对。”
*
漆擎一直担心谢时礼今晚骚扰他,就那个alpha和稽查部学长接吻的事情问来问去。
但竟然没有。
谢时礼确实没有问,因为根本没空,他兀自陷入感情和自疑的漩涡。
他的情绪一直都不对劲,一整晚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划亮又按熄终端屏幕。
一种冲破世界观的情绪几乎把他占满。
一面想着银星如果是alpha,怎么能如此坦然地接受另一个alpha的亲密行为;一面又想着如果银星根本不是alpha的话,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逻辑的齿轮在这个假设下严丝合缝地转动着,顺畅得可怕,以至于在梦里他都在想。
依然是明亮的铺设着金红色地毯的走廊,视角却完全变化。
他成为陈厌,用着他的视线注视眼前的银星。
一切都是这样的清晰,清晰到不可理喻,清晰到4080p。
他完全愣住,无法呼吸,低垂着头注视着被他钳着下颌抬起头的银星。
看他略显湿濡的发丝和冷静又迷蒙的眼睛,看他眼角湿润潮红的泪痣。同时也忍受着信息素对抗的冲击,这样的冲击确凿无疑地带给他强劲的对抗性和烦躁心情,以至于青筋暴起。
而银星静默望着他,乖乖的白净的脸,初恋般纯情,谢时礼脑子一热,完全感受不到信息素对抗带来的排斥性似的,低下头。
然而就在这时——
“砰!”
额角传来尖锐的疼痛,把谢时礼猛地从湿漉漉的梦境中拽出。他惊坐起身,捂着不慎嗑到墙壁的额头喘息,呼吸都在颤抖。
他刚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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