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满梧桐落叶的街道人来人往,但就算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音之中,付臻还是为那恍若幻听的一声呼唤顿住脚步。西装带着凉意的摩擦感和记忆中发烫的细腻皮肤触感完全不同,被从后面勾住脖子的时候付臻有些惊讶地微微侧头,视线中是周柯北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些成熟的线条开始回退收敛,付臻听见十几岁的周柯北在笑着问他。
“要一起去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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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就是你诶,”周柯北放下手中喝空了的杯子,又向调酒师要了一杯新的,“好伤心,真的好伤心,一声招呼不打就从别人生命中消失的家伙最差劲了!”
坐在他身边的付臻捧着自己的杯子呆呆点头,然后举起来喝了一口空气。
“你还点头,”周柯北勾过付臻脖子勒住,“你还好意思点头,可恶的小石膏像!”
付臻半点不挣扎,一字一顿缓缓回应:“我真的很差劲。”
调完酒的小哥笑眯眯地推过来两杯shot:“吵架啦?送你们两杯shot,喝完就快点和好啦。”
“才没有吵架。”周柯北向调酒师道了声谢,又回头开始揉搓付臻的脸,“你一点都不差劲!你很棒你知道吗!我还给我室友吹过我最好的朋友去了首都大呢,我靠我哥们儿那么牛,谁敢说你差劲我干他去!”
付臻慢悠悠看了周柯北一眼,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空气。
周柯北干了自己的那杯shot,又把付臻面前那杯拈起来。吧台里的调酒师调着其他客人点的酒,还不忘打趣自己的熟客:“你怎么还抢你朋友的酒。”
“他喝不了啦,已经醉了。”周柯北叼起杯口的柠檬,被酸得一激灵。他又向调酒师要了一块,捏着柠檬放在了看似非常清醒的付臻嘴边。
付臻非常配合地张开嘴接过,面无表情地进行咀嚼:“我没有醉。”
“嗯嗯,对对对,是我醉了。”周柯北笑了起来,“好吃吗?”
付臻这才后知后觉地皱起鼻子:“不好吃。”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吐出来吧。”周柯北冲着付臻伸出手。
付臻看着周柯北那只手,瘦长手指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漂亮,像端秀的竹节,但年少时看过这个人那么多场篮球赛,他非常清楚其血肉之间蕴藏着多少不停歇的活泛和力量,美丽的筋骨下是沸腾的野性,而如今这只手无名指上套着的那枚素色戒圈,不像是装饰,更像是眼前乖巧蛰伏的野兽心甘情愿缚于颈间的标记。
付臻眨动两下眼睛,抬眸对上了周柯北的视线。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周柯北蜷缩了一下手指,放低音量:“要是能早点重逢就好了,这样我也不会留下最好的兄弟没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这种遗憾。”
“啊。”付臻也低低应了一声,喉结于吞咽中滚动,酸涩顺着食管向下,最终在整具躯体间蔓延开来,“是挺遗憾的。”
属于付臻和周柯北的十六岁夏终于在他们二十八岁的秋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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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在几楼啊?”周柯北半揽住付臻,站在电梯里对着按键挠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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