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大臣们没了别的选择,哪怕疑心他弑杀了先帝,也只能装不知。
否则便是大动荡。
先帝除了早年丧命的太子,还有四个儿子,可三皇子面有胎记,不雅观,听说还口吃,从不见外人,早早去了封地,九皇子刚两岁,显然也当不得皇帝,幼主临朝,极易造成后宫、外戚干政。
五皇子年龄合适,资质不错,可他死了。
本身便是太子的褚中轩,就成了最无可争议的人选。
大家都只想要安稳。
所以怀疑归怀疑,还是得认他。
另一方面,不认,可能人头落地。
新帝连亲爹、亲兄弟都敢杀,难道还会对大臣手下留情?
谁都不敢赌他的仁慈。
远在朔北的贺芳亭也对邵沉锋说道,“只是编个理由,想以此乱他朝堂万万不能。”
邵沉锋笑叹,“褚沧阳泉下有知,怕是会后悔。”
贺芳亭微笑,“后悔也晚了!”
一个宗族什么风气,往往由族长或主事者所塑造。
同理,一个朝堂什么风气,也往往由皇帝所塑造。
先帝褚沧阳希望朝中众臣对他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各种打压制衡,受不住的,都渐渐淘汰出去了,留下来的大臣们,身上少了些风骨,多了些圆滑。
还习惯了听皇帝的。
至于皇帝是谁,似乎也不怎么重要。
有时候,贺芳亭甚至感觉朝中诸公像富家翁,位置越高越像,求的是四个字,安稳富贵。
就连骨头最硬的唐朴方,劝谏皇帝时也下意识避开大事,只纠结于小事,他倒不是不敢,更像是没想到。
换言之,褚沧阳养了一群很怂的文武官员。
于是到了今日,大臣们就算怀疑先帝死得不正常,也无人愿意提,无人想为他报仇。
这也算他自作自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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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不敢与贺王妃相争,只求侧妃之位
褚中轩很想即刻灭了镇北王府,可兵马、粮饷还未调齐,暂时只能在口头上严厉谴责。
邵沉锋和贺芳亭也想即刻杀到京城,调兵遣将比褚中轩快速,粮饷更是早有准备,但两人深知,绝不能先出兵,以免落人口实。
要知道,他们并非盗匪,不是想干一票大的就走,而是想入主京城,建造一个更好更强盛的朝廷,那就得周全谨慎、不留瑕疵,最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
建造某样事物,从来都比简单的毁坏更难。
便也只发文书,坚决不第一个动武。
这些文书有的被五柳关拦下,有的没拦住。
总之,双方都停留在舆论之战上,镇北王府说褚中轩杀了先帝,褚中轩不承认,反过来说镇北王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看得人目不暇接。
也可以说这是道义之争,都想让自己显得更有道理,更得民心。
不过别的事情也没耽搁,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这一日,公羊先生从五柳关回到北安城,带回一个好消息,孟信凌愿意弃暗投明,奉邵沉锋为主。
但有个条件,他最小的女儿孟珍珍,年方十六,尚未婚配,愿到王爷身边,伺候王爷起居。
孟信凌还派族弟孟佑辰为使者,前来与邵沉锋商谈。
当着众多将领谋士的面,孟佑辰笑道,“兄长说了,不敢与贺王妃相争,只求侧妃之位。”
“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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