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量......”
谢慈边听边思考,顺手在剧本上做标记,等到在化妆间里做好妆造的时候,他还在不断调整待会上镜的状态。
这是他在《潜渊》下部的第二场戏,身上穿着的,还是第一场戏里的那套红嫁衣,唇红齿白,整个人看上去灼灼如血,眉眼无情胜有情。
银十三生性就带着种跳脱的亦正亦邪之,裙边的血还没干,就堂而皇之地穿梭在京城闹市的小巷,还没等找到能换衣服的地方,就被几位流氓地痞盯上,把他看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出逃新娘。
摄像机拉近下的夜幕京城中,闹市所在的街道上亮起两行红晕,太平盛世的暖意还没拱出来几分气息,就被深巷里旧朝的颓靡焦痕扑灭。
巡城的兵丁脚步杂乱,眼神警惕地扫过路上攒动的人头,却很快被人潮和阴影吞没,动荡繁荣下的小巷里,银十三步伐随意,身上嫁衣粗糙的裙摆随着动作飘动,引来暗处几道视线。
朝权更迭,困苦动荡的黎民百姓中,也不乏钻空子闹事生乱的地痞流氓,银十三正要寻个地方洗去手腕上干涸的几滴鲜血,就见身边围上来几道阴影。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怕不是跟情郎跑丢了吧......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猥琐的调戏声和难闻的气息围了过来,一只沾了灰泥的脏手直接抓向那道红影,然而,在银十三袖中寒芒即将吐露的一瞬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喝止的声音。
“放肆!”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威严,瞬间将小巷暗处这里的混乱全数压下。
这段剧情的镜头语言很巧妙,并没有露出太多银十三的镜头,反倒是从他的视线观览到民间百态,混乱挣扎的,困苦求生的,朱门玉户的,比比皆是。
这种表现不仅考验拍摄手法,更考验演员与镜头的融合程度。
很显然,作为导演的张运江对谢慈的表现力相当满意,乐颠颠地抖了抖小腿,眉尾都飞了起来。
镜头回转,一眼红衣惊鸿之后,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一身简朴深色常服,身量颀长,相较于几年前,那张俊美温润的脸轮廓多了几分坚毅,即使是已经色心入脑的地痞,也能够感受到声音主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几名打扮寻常的男子迅速隔开几名地痞,动作干脆麻利,瞬间便堵上了他们想要叫骂的嘴。
很快,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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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那道消失数年,面容丝毫未曾改变的脸,宋瑜定定开口:“银十三。”
“别来无恙啊,太子殿下。”
银十三收拢袖中剑刃,相较于当年从天而降,落入宋瑜怀里时肆意妄为的笑,此时的笑容依旧美得出奇,却平添两份平淡的熟悉。
“卡!”
临近收尾的时候,这场戏磨了好几遍才过,等到谢慈和纪修衡下了戏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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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暗度陈仓之后,谢慈刚刷开房卡进门,就被在房门口等待了十几分钟的纪修衡一把抱到怀里,像只无尾熊一样。
“洗漱了没?”纪修衡手掌贴着谢慈的后腰,抱着人就往房间内部走,还不忘低声开口问道。
“还没呢,刚才过来的时候忘记了。”谢慈被纪修衡抱习惯了,半点也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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