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屋顶上被掀开的瓦片中透出昏黄的烛光,年母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却变成了一连串的佛语,连在一起像是寺庙里,撞完钟后的余韵。
夜半,年母静静来到年长生的床榻边,月光清清亮亮,下刀的时候,她想到越病越重的年长思,还有那本古籍上面写的——长生客血肉入药可活死人、肉白骨,那点不忍就全被驱散,又挪到了心口的位置。
“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年长生的双眼瞬间睁开,空而满,像是燃烧过后的纸钱灰烬,带着股灰白的死气。
“娘这辈子对不住你,下辈子和你哥哥一起,还你的情!”年母泪水涟涟,几欲痛绝。
对这个孩子她不是不爱,人有五指,长短不同,常说一碗水端平,可面对时常命悬一线的长子,这个身带古怪、身体康健的次子就像是失衡天平的低端,尤其是在发现那本古籍之后,一些事就无法再收手。
呼吸声越来越微弱,年母看着朝自己伸手的年长生,几乎是慌乱的闭上眼,匆匆跑到门外瘫坐在地上。
天边白光渐起,年母踉踉跄跄走到年长思的房间里,想要将手里入了血肉的药端给对方,却只见到床上的身影像是痛极,紧紧捂着胸口处,已经听不到呼吸声。
半睁开的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盈了半滴泪没落。
“卡!”
谢慈闭上眼,为了导演要的镜头,他现在的眼睛还直发酸。
拍完这场之后,就只剩下后面男主一个人云游天地之间的几个镜头。
李民走到谢慈身边,有些激动的伸出来左手拉谢慈起身,右手手心握着的中性笔还没松开,像是某种解压玩具一样,上面的标签都被扣得破破烂烂。
循环的世界里,长生客终于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二体同魂,虽然命运线不同,但当其中一人活着,另一个人就注定是死亡,不被天地接纳。
只有当世界里只剩下这一个魂魄的时候,长生客这种天地不容的外物才会消散,年长生所寻觅的生路,只有走过死路才能找到入口。
车门打开又合上,耗尽了情绪得谢慈“啪嗒”一下扑进纪修衡怀里,长款羽绒服一下子吞进了颗冰凉的白汤圆。
这辆车上的空调刚开没多久,还不暖和,因此,纪修衡刚刚一遍全副武装看谢慈拍戏,一遍不断走动,将衣服里烘得更暖和,好让谢慈一回来,就乐意往他怀里面钻。
“是不是有种情绪被抽空的感觉?”纪修衡笑着开口,还不忘捏捏谢慈凉凉的耳垂。
“空,我感觉自己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谢慈把脸埋在纪修衡胸口不肯挪动,却没注意到腰间的一只手剥开了他的外套,往身上贴。
“这次我开车,先歇一会儿。”
“莫利他们不在剧组吗?”谢慈抬头问,又被亲了一口。
“我让他们去另一辆车了。”纪修衡面上露出点笑。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像给猫顺毛一样,纪修衡一下又一下轻抚过谢慈的背。
进到酒店房间里没多久,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纪修衡还在厨房里,手上没地方,听见声音的时候,示意旁边的谢慈帮忙把手机从家居服里拿出来。
屏幕显示是田姐的来电。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透着喜色的声音。
“修衡,那件事顺利收尾,你就等着纪家宣布破产赔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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