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看着他的头顶,说:“想和乐家兄弟一起卖芋饺吗?”
“干什么都好。”他翻了个身,后脑勺垫在座位上,一只手垂落下来,无意识地拽着祝卿予的衣角。
“纪令千愿意护着你,你就安心待在他身边吧。”
他这两句话说得轻轻柔柔,凌昭琅努力瞪大眼睛看他,怀疑自己又在做梦。
这几年总是做些烂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语调,情不自禁靠近了,脸颊贴住他的膝盖,轻轻磨蹭。
看在他脑子不清楚的份上,祝卿予没有阻止。
“我不想观刑,我不想看……”凌昭琅痛苦地闭着眼睛,“我什么也做不了。”
祝卿予俯视着他的脸,说:“至少,宁素不用受凌迟之苦。”
凌昭琅笑了一下,似乎睡了过去,忽然梦呓似的,“如果凌迟的是我,会有人给我一杯毒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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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安时,已然入秋。红枫胜火,银杏满地,橙红橘绿正当时。
祝卿予刚出宫城,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马车前,似乎等候多时。
“啊呀,汝璎,明州好不好玩?看你气色好多了。”周翎璟迎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胳膊。
祝卿予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你可是大忙人。”
周翎璟与他同岁,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年考上进士,成为十里八乡的美谈。
可惜自盛德庙一案后,两人的命运便各自东西南北流了。
“我来呢,是有件事要知会你。我先斩后奏,希望你就接受吧。”
祝卿予莫名其妙道:“你好大的口气,什么就知会我?”
周翎璟推着他上了马车,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祝卿予掀帘向外一望,一道洁白玉阶将太和殿分为两个天地。左侧零星的宝蓝色官服缓缓挪动,右侧是成群成列的绯色青色朝臣官服。
祝卿予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又挨了骂,垂着脑袋,兴致缺缺。
金黄的银杏叶忽然簌簌落下,短暂地遮挡了视线。
“你看什么呢?”周翎璟好奇地凑过来。
祝卿予不看了,让位给他。
周翎璟也不看了,“你听说了吗?戴昌的儿子可能没死。”
祝卿予又掀开车帘向外望,呼啸的秋风卷着银杏叶,一阵阵向他扑来。
没得到回应,周翎璟不满道:“你越来越不爱说话。”
祝卿予回过头看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什么意思,好像我在套你话。”周翎璟道,“戴家上下都死光了,那小子要是还活着,他会来找你吗?”
祝卿予奇怪道:“找我干什么?要真是捡回一条命,还不跑得远远的,到长安送死?”
周翎璟说:“你别冲我啊,你给他当过先生,这可不是秘密。我就是想说,他就算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心软。哪天真查起来,他们保准从你身上入手。”
祝卿予冷笑一声:“大不了再下一次牢狱。”
“你看你,我只是提醒一句,你又不高兴了。”周翎璟打住了这个话题,问起明州风物,闲聊几句,祝卿予的神情才慢慢缓和。
马车在一座宅子前停下来,周翎璟无视他质疑的眼神,硬是把他拖下了车。
“我自作主张帮你搬过来了,你就笑纳吧。你住得太远了,大夫都不好叫,人家不迷路都得先给自己治脚伤。”
这是一座两进院子,秋风萧瑟,花草却很精神,穿过月洞门就能看见几间厢房。
熟悉的饭香飘摇着,恍然望见熟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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