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觉得丢人。
见她拿着布包转身走了,顾建锋还在怔着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绷得笔直,身影也挺得板正。
被她一句话,后背都立刻收紧了,泛着僵硬。
她说什么?
顾建锋内心是不知所措。
明明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她却一句也不责怪他。
更是没想到,嫂子是这么好,这么大度,这么从容大方……这么云淡风轻的人。
不……晚星。
云淡风轻?林晚星觉得确实是。
她可不是不在乎吗。
只是觉得,顾建锋还挺好玩,挺有意思。这人实心眼,本心却好。要是把他调,教好了,自己才知道有多爽。
而在供销社的办公室里,这时有个男青年抬起头,愣了愣,停下了快步推开门的手。
他看着林晚星的身影远去,而顾建锋看了她一会儿,也转头回来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正是之前林晚星看上的那个,在供销社当会计的男青年,公社书记的亲侄子。
他方才出去了,现在才回来,没看见这场闹剧,回来一听说,他就想去安慰一下林晚星,还想送她一块淡紫色小花的的确良手帕给她压压惊。
结果现在一看顾建锋给她拿的那一堆,再看看自己手上薄薄的一块手帕,根本拿不出手。
他有些尴尬,又拿了回来,抬手搓了搓头发。
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得劲,本来他还说林晚星改嫁这个小叔子是不是将就,不会对她好的……
即便是不和她说亲,出于青年之间的友谊,他也可以帮帮忙。
谁知不用他……
看来顾家也不止是顾秀秀那样的一朵奇葩,还是有温厚可靠的人的。
说起来也好笑,顾秀秀一直默默对他暗藏着好感,每次见到都面红耳赤,用自己的办法示好,以为他能回赠自己。
但这位男青年毫无察觉,甚至他还觉得顾秀秀有些过分,搞小资情调,特权思想,说话也有些刻薄。即便是在公社的年轻人里,也是最难接触的那一批。
……
顾家堂屋,大战一触即发。
顾母已经指桑骂槐地骂了半天,就差坐在门槛上大哭她命苦了,说她养出这么个搅事精女儿,辛辛苦苦送她上学最后给她闹出这种事来,以后见不得人了,去死了算了。
顾父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听着顾母骂顾秀秀,忍不住想说两句,又不敢插话。
越听越心烦,想躲出去走走,又生怕她下一句就骂到自己头上。
顾秀秀在屋里蒙着头哭个不停。
她趴在书桌上哭得伤心极了,想不通自己不就是随口一激林家大宝和小丫那两个蠢货就能闹出这么大事来。
从前她说过那么多次,可也都没什么事啊!
况且这次被那么多人看着,连她有好感的那个供销社的男青年都看见了,她简直不想活了。
以后她还要怎么接触他?
顾母在院子里喊:“你再不像话一点,也知道咱们家是烈士家庭!名声压死人!”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哥尸骨未寒,他妹妹就怂恿他小舅子小姑子去装大,占便宜,我们一家要怎么过?”
顾秀秀抬起头喊道:“我明明是骂她!我说你有本事就去啊!所有人都要供着你呢!是她自己蠢!”
顾秀秀哭得情绪激动,嗓子都要喊裂了。
顾母更怒了:“你个蠢丫头!那林小丫多大的人,你多大的人?你指望她那没地瓜大的脑子,要听懂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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