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
另一个是“天杀的,江唯怎么就是我嫂子?”
·
心怀鬼胎的林庭树就这样回到他哥和嫂子的爱巢。
输了密码,是阿姨来玄关接的人,她显然得了吩咐,看见林庭树半点儿意外没有,就叫了声“小林先生”,从柜子里取出拖鞋放到他脚前。
林庭树弯下腰换了鞋,跟她贫:“您别这么叫我,跟个鬼子似的——喊我的名字就行。嫂子怎么样?好点儿没?”
阿姨说:“小江先生早上烧得有点说胡话,刚吃了药睡下,我不好多待在他房间里……”
林庭树又问:“说什么胡话了?医生来看过了吗?怎么说的?”
阿姨表情有点古怪,压低声音:“我年纪大了耳背,也听不太清,断断续续的,跟小孩儿魇着了一样……医生来了也说是普通感冒,开了点药,让好好休息。”
“知道了,您辛苦,我去看看。”
林庭树走上了楼,寄宿那几天他都住一楼客卧,二楼的房间从没去过,也不清楚格局,好在房间不多,推开主卧的门扑了个空,很快就找见次卧。
门没锁,虚掩着,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大半,房间里满是江唯身上那种好闻的香味,被高热蒸得有些发软,柔柔地扑出门外,直往人身上缠。
林庭树没开灯,放轻脚步走进去,看见了昏睡的江唯。
软蹋蹋一团蜷在床上,侧着身,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小半张潮红的脸,濡湿的碎发丝丝缕缕地贴在额头上,睫毛小扇一样敛在睑下,微张着嘴,鼻尖擤得晕红,腮边垫了两张纸巾,看样子睡得不太安稳。
床头放着的废纸篓里都是他擦过的乳霜纸,积雪一样厚厚一层。
林庭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心说这阿姨确实眼里没活,垃圾桶满成这样也不给人换,不知道林庭深怎么选的人。
再一想自己住在这儿的那几天好像就没见过住家阿姨,饭都是定点请人来做的,要么就是私厨送来,几乎不会在家里留人,或者说是不会在江唯身边留人。
床边没有椅子,林庭树站了会儿,脚酸,蹲下了。
他和江唯还从来没有凑得那么近过,瞳孔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眼前人的睡颜变得更加清晰起来,其实也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单论五官甚至有点过分素净,可生在那张小脸上就是好看,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的那种漂亮。
林庭树想不明白,他在美学上也算颇有造诣,怎么就摸不清其中的门道。
本着对艺术的追求,他蹲在床边,盯着江唯那张脸看了许久,总算琢磨出一点儿苗头来——江唯的嘴角居然是天生向下的。
以前都没有发现,只觉得小嫂子安安静静的,耍小脾气的样子也很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撇着嘴。
就、怪可爱的……
跟他哥一点儿也不相配。
想到林庭深,林庭树脑子里就绕不过去这几天做的春梦,蹲得太久了,血液回流不畅,站起来的时候小腿一麻,整个人站立不稳,一踉跄扶在了床头柜上,发出一点儿轻微的声响。
床上的江唯忽然动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嘴唇嗫嚅着,漏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林庭树屏住呼吸,勉强听清了。
“……吃不下了……爸爸……”
很轻很轻的几个字,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和病中特有的鼻音,比起撒娇更像是乞求,而且不是在饭桌上的乞求,倒更像是在……
床上。
林庭树脑中“嗡”地一声,忽然就知道阿姨提起江唯烧到说胡话的时候为什么是那副讳莫如深的表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浊浪,动作僵硬地拿起床边的纸篓,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下楼去找阿姨。
·
厨房里,阿姨正在准备清淡的餐点。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