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随然照旧招来了车,照旧是那个伪人司机,这几次出行,他都匆匆忙忙,没有认真看过司机的样貌,现下一看,发现对方的面容竟与纪录片里的丈夫颇具神似,只不过面前的伪人,要更加年轻帅气,想必,这就是那甜蜜一家里,荣誉加身的宝贝儿子了。
但怎么跑来当出租车司机了?
不管怎样,反正是池矜聿特地找来监视他的走狗罢了。
凤随然微微眯了下眼,在下车之前,一刀捅了伪人司机的心脏,无比冷静地去了江边,坐在沿岸的石头上,眺望着遥远的鸽区彼岸。
曾经,这里满是航行过路的游船轮渡,随处可见提着塑料桶来钓鱼的本地人,一逢晴天,江面波光粼粼,清风拂面。凤随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折叠板凳上玩手机,和从前的池矜聿吹一下午的江风,再借着去拿气泡果汁的功夫,在池矜聿脸上偷亲一下,然后被对方抓过来,互换了个蜜桃味的亲吻。
这次,没了钓鱼佬,没了晴天,没了轮渡,一切都死寂沉沉,如这座发展了几十年的老旧城市,都随着蓄势待发的沉闷的暴风雨,被湮没在人类历史的尘埃里。
凤随然脱掉运动鞋,一步一步朝前走着,任由冰凉的江水漫过自己的足踝,小腿,膝盖,他最后一次眺望天边残存的夕阳,仅剩的一抹余晖,它没有挽留,只有无声的道别。
他释然一笑,朝后轻盈地摆摆手,笨重的肚子并没有影响凤随然奔向重生的步伐,他走得越来越快,然后跑起来,纵身一跃,凤随然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去欣赏澄澈的江面,他迷幻地睁大眼睛,想要去触摸那微微透过水面的一缕金黄夕光,却终究昙花一现,窒息的痛苦取代了视网膜最后一丝色彩,凤随然没有挣扎。
“快!快救人——”
“等等,这人怎么长得——”
“卧槽?!凤司判!是首席司判大人!!”
“赶紧把他拉上来啊!再去找几个人......”
谁在说话?
凤随然不知道在水里飘了多久,才从一片半明半昧中,听见一星半点忽远忽近的人声。他想掀开沉重的眼皮,但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他的意识渐渐下沉,直到再度昏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在一间木屋的阁楼。
凤随然倏然起身,脑袋眩晕不已,他抬手揉了揉穴位,感觉精神好了一点,才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个阁楼的装潢十分复古,偏传统的民族风格,吊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风铃和手编流苏挂饰,凤随然身上盖的印花被子,也很干净,他起身,穿好自己早已干透的鞋子,挪着虚软的步子下楼,一侧眼,就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坐在一楼圆桌旁斗着地主。
“是你们......”
他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一楼的人早听见楼梯咯吱的响动,纷纷放下手牌,站起来朝凤随然打招呼。
“凤司判!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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