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梳了个整齐的书生髻,从背后看觉着他宽肩窄腰,待那人终于察觉到落在后背的目光,转过头来,恰巧与池涟清对上了视线。池涟清朝他勾唇一笑,那人愣了一瞬,又转回头去,可耳后却泛起红来。
到后来那一桌无字门弟子约是实在捱不住池涟清的视线,还未吃完茶便起身离桌了,池涟清又将人盯着送到门口,却见那人跨出门槛后,又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自己。
那人长着挺秀双眉,眼角微微上挑,眼眸黑白分明,鼻尖在日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薄唇一丝笑意也无,行走时衣衫不动,乍一瞧倒像是玉雕石琢的人,只是耳畔还泛着红,倒也为那不变的神色添了些生气。
游云风看池涟清探着头去追那人身影,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警告了一句:“这是无字门的人,三山十派的名门正派,你瞧瞧也就罢了,真惹到手了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池涟清嘴里哦哦应了几声,也不知心里听进去几分,偏就如此巧合,饭后他们去墨砚池观景时,又瞧见了这一行人。
墨砚池是城中景点,相传是上古仙人在此洗笔染就,这湖水数千年至今仍是一池墨色,无字门伴此而生,门下弟子每日都要来此处取湖水作墨。
池涟清兴致缺缺地看那黑不溜秋的黑水,心想还不如自个岛上的赤湖,正待离开之时,却瞧见那群无字门弟子正蹲在池边取墨,那石头美人赫然在内,他便走不动路了。
池涟清这么盯着,那石头美人直起身来时也瞧见了他,不知怎得突然退了两步,险些一步踩空,池涟清便使了轻功上前,握住那人手腕将其拉了回来。许是他里头还记着游云风的嘱咐,手上很是规矩,只握在衣衫外头,且待人站稳了便松了手,退开几步给了个合适的距离。
无字门弟子见着自己同行之人被仙镯岛所救,倒也没有秉持正邪不两立的规矩,反倒抬手谢过池涟清,那石头美人亦是拱手一揖,说道:“多谢。”音色清澈却没甚感情,倒也真合他那副面容。
两路人分道而行后,池涟清还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游云风自小看他长大,哪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便说道:“摸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瞧瞧吧。”
池涟清果然从手里现出一物,白石上有灰色纹路,用银白二色绳子打了个古朴的结样,石上正面是古字的“无”,背面刻着“落雨生”三字,想来是那石头美人的名姓。
游云风看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是偷了帕子腰佩作个纪念也就罢了,这小子一双贼手将人家弟子牌偷回来,便是存心要惹人回头过来找他。
恰好这时有仙镯岛的人找了过来,说是岛上来了信件,要游护法亲自去接。游云风分身乏术,只得再三警告池涟清不得乱招惹正派少侠,见其左耳进右耳出,亦是没甚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池涟清便等在黑漆漆的墨砚池旁,果然等到了落雨生,此时那石头美人独自前来,老远瞧见仙镯岛中人等在树下,停了步踌躇半晌,终还是走了过去,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是否见着一枚石牌,银线白石,上有三字……”还未说完,池涟清已回首道:“落雨生。”
池涟清将弟子牌还回去,落雨生双手接过,系回腰间,又是低头谢过。约是被帮了两次,落雨生觉着应当诚心一谢,便邀了池涟清前去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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