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在旁边吃得满嘴奶油,鼻尖上也沾了一点。净昙一脸嫌弃地掏出帕子,揪着他的脸使劲擦。净尘被擦得龇牙咧嘴,还不忘伸着舌头去舔嘴角的奶油。
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混着说话声,嗡嗡的一片,把这间素来安静的斋堂塞得满满当当。众人难得贪恋一回口腹之欲。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桑初抬起头,对上了桑凝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暖融融的光里亮着,安静地、专注地看着他。像是这满屋子的人里,他只看得见他一个。
周围那么多人,吵闹声熙熙攘攘,混着着蛋糕的甜香和花的气味。
他们对视了一秒,对彼此说,“生日快乐。”
众人为他们插上了蜡烛,催促他们许愿。
桑初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桑凝就这样长长地望着他认真的脸,过了一会儿,他也闭上了眼睛,许了愿。
之后几天,寂业要么就在屋子里躺着,要么就坐在廊下晒太阳。
桑初陪着他,给他捏腿,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没营养的话,说净尘前几天偷吃供果被抓住了,说山下的奶茶店又出了新口味,等他好了带他去尝尝。
寂业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笑。他已经很虚弱了,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一句话要喘好几口气才能说完,看得出他在强打精神。
阳光很好。
午后的暖意洒在院子里,把青砖晒得发白。净尘在扫地,扫帚一下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麻雀落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
寂业靠在靠椅里,闭着眼睛晒太阳。他手里握着一把蒲扇,慢慢地扇着。
桑初远远地看着他。
阳光把寂业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眼眶酸涩。
身后传来脚步声。
桑凝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他抬起手,轻轻落在桑初肩上,低声说,“他要圆寂了。”
寂业手里那把蒲扇还在摇,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扇动的弧度越来越小,越来越缓,像是寂业的生命随着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最后一下,蒲扇停在半空,顿了一顿,寂业的手缓缓下垂,那把蒲扇从他手里滑落,轻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桑初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愣在原地,脑子如同宕机了一般。
桑凝先迈步走过去,在寂业面前站定,跪了下来。他跪得很直,脊背挺着,像一株不会弯折的竹。他低下头,双手合十,对着寂业磕头。
桑初见到桑凝磕了下去才反应过来,急忙小跑着跑到桑凝旁边,每一步都很沉重,但他迫切地想要到寂业身边。他跪下,深深地将头磕下去,额头抵在滚烫的青砖上,眼眶里有东西滑下来,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净尘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那把扫帚。他愣愣地看着这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看着靠椅里一动不动的寂业。扫帚从他手里滑落,他转身就跑,边哭边喊,“住持圆寂了——住持圆寂了——”
哭声从前院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随着哭声,丧钟响了。
咚——咚——咚——沉闷的钟声在山谷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在敲着一个巨大的木鱼。古柏的枝叶簌簌作响,麻雀惊起,扑棱棱地飞远了。
桑初跪在地上,脑海中充斥着寂业的音容笑貌,他的喉咙发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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