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毕业后的打算,我和旅泊明没有达成共识。
毕竟我一开始没奢望过毕业还能继续和他在一起,我最开始压根就没奢望能和他在一起,他把我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居然也胆敢构想未来了。
旅泊明跟我不一样,我对那条人人都想走的路兴趣不大,就随便乱七八糟地活着,可能发生个意外就死了什么的,但他硬要拖着我往前,即使我已经妥协到答应他去北京。
旅泊明列举出深造的好处,劝了很久无果,口不择言道:“你不能这么不求上进。”
他没说错,不求上进,抓着这四个字,我们吵了一架。
冷战持续了三天,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说不要和室友谈恋爱,吵架了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我跑去找O,这次我不再他睡一起了,尤其是在看见垃圾桶里有套之后,难免脑补他的私生活。
“你们谈了快有一年了吧?”他问。
“差不多。”心里却说不止。
我坐在桌边喝啤酒,盘算着主动道歉低个头算了,谈这么久不容易。
O骂我的话从我耳边风一样掠过,一句都没听清,就听见他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也只有旅泊明受得了你。
谢谢夸奖。我笑眯眯道。
如果早知道这是个诅咒,我就不道谢了。
连O也听明白了,旅泊明又不是害我,反而是为我好。
到了十一点多,旅泊明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发语音让我滚回来。
我不接,过了十分钟,响起砸门声。
我拍案而起,忘了这两人认识了:“你卖我?”
O做了个嘴型:“滚。”
拉开门,旅泊明一伸手给我从里面够到外面,绑架一样把我掳走了。O跟过来,鼓了两下掌。
我记得我说过,他凶起来是很吓人的:“你以后吵架再敢往别人家跑试试。”
我任他批评:“我错了。”
“不吵了,”他叹了声,松开我,妥协道,“真不想考就算了,只要我们不分开就成。”
听到老K这句话,我就回忆起那天夜里旅泊明伏在我颈间,不依不饶地念:“小驿,我离不开你。”
我不信旅泊明会拍拍屁股走了。
我轻笑道:“……你懂个屁。”
他则骂:“你懂个屁!”
我的笑容变得很淡,凝在脸上:“你又了解他吗?”
老K没犹豫道:“我是不了解他,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就是因为我不了解他,他爸妈真的都是教授?”
“是。”我干脆地说。
“那网上传的的事也是真的?”
“这我不知道。”
老K宽慰我:“行吧,真真假假的不重要,到了那个位置,也不太可能非黑即白,总会有人出来保的,你也别太为他操心。”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保研前的最后一个学期,激烈的春光中,有关旅泊明的流言进一步发酵。
北方传来对他父亲滥用职权牟利的指控,还在调查阶段,旅泊明接到消息就赶回家了。前两天我们还会抽空聊几句,他安抚我说情况不严重,解决了就回来。
可今天到了这么晚他都没再来信,我难免心神不宁。
这些灰色的爆料殃及了旅泊明,他本身就是转专业,近来因为论文和奖项被迫高调,争这烫手的名额又挤占了一些人的位置,墙倒众人推,随着讨论热度的增加,校园里这两天有了要取消他保研资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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