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消失的胎记,我不免站住多看了他几眼。
动作小心翼翼,紧握住马鞍环,他骑乘的那匹马是最温顺的伊犁马,如果我是负责他的驯马教练,我会从2号房牵一头棕白色的pony给他,专门给小孩子骑的小型矮种马,说不定更适合他。
相隔距离不远,但也不近,视力差点的话只会当作陌生游客忽略,可是,偏偏就认出来了。
笨拙的体态,熟悉的身影。
他的同伴站在马下,举着相机为他拍照,他好不容易才坐稳,直起腰,冲着镜头腼腆笑着,同伴示意他比划一些姿势,他只好举起一个剪刀手。
“太老土了!换一个,酷一点的。”那人张大双臂比划,“这样摆!”
嗓门太大,马术教练示意同伴小点声,容易惊到马。
晚霞将天边染红,背后是夕阳,光映在他湛蓝色冲锋衣上,沿着身型的轮廓勾勒出一圈光晕。
度假村坐落在最有名的风景区,尘土遍布的马场不是个理想拍照地点。我知道另一个地方,比这个秃草一样马场好看得多,那里的湖光山色比这更耀眼、更漂亮。不过草丛深,草地上牛粪羊屎藏了不少,稍不注意就会踩一脚,他到了那里,肯定会赖在马上不下来。
真正的草原上的风比这大,比这里辽阔,风的声音总是盖过人声,每一句话都是靠吼着说出去,还会吃一嘴沙子。可这不是草原,也不是我们曾经居住过的内陆。
马上的视野会比平时高出很多。
我骑在马上,静静注视着他。
“高,你在看啥?里头有漂亮姑娘吗?”塔尔玛转回身来,也看向马场。
此时他在教练协助下落了地。
马不耐烦的前蹄刨地,摇晃着脑袋向后拢耳朵。
“没什么,走吧,回去了。”
我收回视线,低声安抚身下的马匹,扯动缰绳,调转马头离开。
第46章 实则不过弹指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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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从早上到天黑,我已经记不清牵着马在跑马场里绕了几圈,也数不清为了示范一共跨过几次马背。问过昨天值班的同事,游客人数比昨天少了近一半。今天的来人里都没有他。理所当然地,所有游客都一样——进场,试骑,拍照,离开,之后就是马不停蹄地奔往下一个目的地。
问旅行团的其中一人,这次跟团旅游会停留几天?
得到答案是两天,下一站会去呼伦贝尔。
意味着明天早上他们就会离开。
一直到太阳落下,篝火燃起,我们才把马鞍擦完,完成马具归位等后续工作,终于能够松口气。
反而在节假日越没休息时间。
“呃啊——”阿云伸了个懒腰,捶腿席地而坐,“我不行了,我要歇会儿。”
“马都受不了!刚才我给多纳卸绑腿,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它的后蹄子踹到脸。”另一个同事抱怨道,“它在今天简直是一头驯化失败的野马!”
塔尔玛安慰道:“别说那么夸张,是因为今天骑多纳的陌生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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