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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铁也怕菜刀砍。”我扣上锁,回味刚才的壮举,猛一拍大腿,“爽!”

他看着前路,唇角勾起:“你以前不也这么干过,拿摔炮吓唬车。”

“我可比那俩瓷锤高明多了!毛蛋光子屁股滑,也不知道躲着点,炮一摔,往旁边那么大个树桩子后面一缩,不就成了,被发现再跑也来及。”我恨铁不成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盒子还被我攥着,倒扣过来:“还剩两颗。”

“什么?”司谚开车很专心,只是把头微微往我这方向偏了偏,眼睛注视路况。

“摔炮,”我伸手递过去,“要玩不?”

他飞快扫了一眼:“不要,小孩子玩的,我已经过这个年纪了。”

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你真是……”他无奈叹气,又提到,“刚才你说听见过真正的枪响,是什么样的?现在怎么有人敢私自持枪?”

“老猎枪了,说不定比我俩年纪加起来都大。”当然这是夸张说法,这事儿没什么好避讳的,我直说道,“一个牧民家的,猎手的传家宝,命根子。”

“那枪是在河谷里面放的,打在对面山坡,子弹打的地方瞬间冒出一股青烟,回声好半天才散得去。”

“他把他爷藏了几十年的老猎枪偷出来,和他叔,加上我,约着日子进山打猎。”

“一头都没猎到。”

“走了整整一天,翻山越岭、趟河过桥,终于进到原始林,天也黑了,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是啊,什么都没有。”

“班木库气不过,空放了一枪,子弹打在峡谷对面的土石头,碎了一坡的土。”

“班木库是谁?”

“偷‘传家宝’的那位。”我回答后,继续说,“没有鹿,也没有熊,狼,更是见不着了。”

“也许是走得不够深。”

“连头野猪也没遇上。”

“反而还一路拆了不少捉脚和钢丝套,全是偷猎的留下的。”

“当地人从来不会设陷阱,并不是不会,而是,一个猎人的尊严。”我解释道,“他们认为草原上的一切都是长生天赐予的,不该用低劣的方式牟取猎物,这是对长生天的不敬。”

“很有意思的民族。”他评价道。

“是很有意思,越往草原深处,信仰越纯粹。”

“你喜欢那里吗?高亦。”司谚轻声道。

车已经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

“喜欢,身处那个环境,很多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脑袋是空的,眼里只有那片草,那片天,那群羊。”

心也是空的。

我不由自主地盯着他额头看,光洁饱满,眉目舒展。没有疤痕。

“激光祛掉了。”他说,“毕业工作的第一年。”

“为什么?”

“可能是,我也想做一些改变。”他指腹轻点了一下眼周,“包括近视手术也是。”

“这些改变所带来的结果并不坏。”他说。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我们的变化都很大。”

“对。”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他问。

这句本该在久别重逢后就问出的话。

“不怎么样。”我诚实道,“浑浑噩噩的,但有时又很清醒。”

“什么时候清醒?”

“夏天躺在能把人淹没的草丛,风很大,泥土和羊粪马粪的味道,还有篝火燃烧的味道。”

“还有吗?”

“骑在阿达达的背上,差点被它甩下去,它的蹄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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