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
下一瞬,方容与把戒指放回了盒子里,脸上仍然是温意的笑。
他说:“谢薄月。你觉得一直骗我很有意思,是吗?”
谢薄月瞳孔重重一颤,可方容与不等他再辩驳些什么,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方容与看起来纤瘦漂亮,却不是没力气的那种,但谢薄月没让他用太大力气就拉起来了,两个人就这么貌合神离地相望,有某种东西已经悄然变质。
烟花静默地落幕,世界归于黑暗。
谢薄月觉得自己如果现在笑起来一定比哭还难看,他露出困惑而复杂的神色:“什么……说什么呢?”
方容与垂着眼整理自己被风吹皱的围巾,也没把原来的戒指戴回去,语气淡淡:“那天我醉得很严重,能想起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但我想起了听见的那句‘他以后也没机会了’,后来我一直在想,想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你只是推断出我喜欢别人,那说明你仅仅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是什么让你如此肯定他以后也没机会?除非你知道他已经死了。”
“……”
谢薄月终于维持不住,他的表情看起来像被捅了一刀,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连喊痛也做不到,浑身上下只能感到冷空气刺激得喉管生疼。
他命定的绝症急转直下。
方容与上前一步替他把戒指盒合上,放回原本的外套口袋里。抬头看见谢薄月通红的眼眶,又如同贴心的妻子那般,轻柔地为他抚平吹乱的发丝。
谢薄月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手,只感觉胸口破了一个大口子,刀子似的风争先恐后往里灌,让他冻得寸步难行,遍体鳞伤。
面对心脏已然四分五裂的谢薄月,方容与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好了,跨年结束,回去吧。”
方容与没有再回头看谢薄月,率先坐到了驾驶位上。
过了很久很久,后座传来动静,谢薄月沉默地坐了上来,一脸湿意,像落水的狗那样狼狈,呼吸间带着明显的凝滞。方容与对此视而不见,启动了车,“恢复记忆是好事,爸妈为你担心了好久。”
谢薄月从后视镜里看见方容与云淡风轻的表情,很想不管不顾地问那你呢,你也觉得这是好事吗,又到底好在哪呢。之前所有的一切包括我在你眼里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抛弃吗,一点点心动甚至留恋也没有吗。
真的吗?
但他早就失去了无理取闹的资格,问出这些只会让他更痛不欲生,他想知道答案却难以调动勇气去面对答案。
所以算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堵车,在一片显而易见的热闹气氛里,回程的路显得无比漫长难捱。他们没有再说过话,只有到家后方容与叮嘱了一句“早点休息”。
谢薄月忍住想哭的冲动,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各自的房间门关上了。
谢薄月不知道自己今晚究竟是怎么样睡着的。远远地能听见其他地方断断续续的烟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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