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属于草原,是我强行留住了她。”阿尔丹苦涩道,“也许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那就很好。”
我垂下目光:“……抱歉,阿尔丹,可我还是需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清宜公主萧宛意是我的妹妹,今日你在殿上见过她。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随着我的说话声,阿尔丹的脸色一寸比一寸难看起来,“如果她主动和你说要走,你带她走吧。”
“让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嫁给我?萧宁,你是否太残忍了些?”阿尔丹低声吼道。
“我只想保全她。我也希望她快乐。”我回答道,“若你觉得不合适,找神婆算算,让她说这个女孩不适合做王妃,更适合当神婆或者别的什么。”我搁下茶杯,笑了笑,“你总有办法的。”
阿尔丹无言地盯着我半晌,随即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可她一去,再难回来了。”
我愣了愣,突然一种念头浮上心头。我难以置信道:“你——”
“已经很少有人再记得齐武帝和阿尔金塔克王了。”阿尔丹叹息道,“我和我的父亲尚能维持,但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免。是人心选择了罗格雅氏,而非罗格雅氏选择了人心。”阿尔丹严肃道,“到那个时候,清宜公主的日子会很难过的。虽然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全力维护她,可她到底要做出个选择。”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露出一个苦笑:“倘若从前你对我说这番话,我是定然要到萧琏面前告你的不是的。”
“萧宁,你再也管不了这大齐的一天了。”阿尔丹说,“我不懂你,我的朋友。倘若你真的如此牵挂,何必当初落水之后逃避至此?倘若你真的打算放手,又为什么还放不下这与你无关的政局?”
他在我面前,还是同以前一般直爽。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坦白道:“因为我贪心啊。忍受不了皇权诡谲,却放不下从小学的为家国谋事的大义。”
“你明明知道太贪心会什么都拿不到。”阿尔丹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朝我摊开一只手,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我的眼睛:“你现在还有选择。萧宁,你是我最好的汉人朋友,我不忍心看到你再受折磨。你带着你牵挂的人和我走吧,草原的风景很美,你还没去看过呢。”
我摇了摇头:“我怕牵连你。”
“等我此次回去,父王就要把位子传给我了。”阿尔丹认真地说,“我会是草原上最大的汗王,我不怕萧世泽。”
“你觉得唐怿能放下吗?”我轻声地反问他,“我无法放开他,而他注定要为当年的真相奔走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我忍不住苦笑道,“阿尔丹,我们都爱上了固执的人啊。”
阿尔丹默默地注视着我,片刻之后把手放下了:“我已经明白当年你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萧宁,这世上确实有很多无法强求的事,你只能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我和你斗了将近六年的蛐蛐,做了二十六年的朋友,如今我终于要看着你离开了。”
“此去一别,今生不会再见了。”阿尔丹把酒碗递给我,“不管你是萧宁,还是萧泊川,你都是我的朋友。今天的这碗奶酒,就当我为你饯行。”
我说:“萧宁和萧泊川,也会永远记得你的。”随即把奶酒一饮而尽,轻轻地搁下碗。
“天要亮了。”阿尔丹忽然用胡语说道。我奇迹般地听懂了。
我站起来,推开窗,他说得不错,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过了不久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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