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拍摄场地比较偏,特意选在偏远的深山里,当地穷的连买袋盐都要跑到五公里外的生活超市,威洛第一次遇见连每日用电都要限量,通常天一黑村民们就盖被子睡觉了,外面乌压压的黑的喘不上气,头顶的月亮越不过高山投下一片浓稠的阴影。
就在这么个破地方生活超市也好不到哪去,问口立了个四角残缺的木牌,上面用猪血写着“小卖部”,房子不高采光也不好,威洛进门都需要弯腰,大中午里面都黑洞洞的,弥漫着一股腐败陈旧的气息,大部分货品上面都积了层薄薄的灰,除了某些常用生活用品,其他简单匮乏的零食包装上面的光泽都变得暗哑失色,旧得像过期垃圾。
威洛在刚来时进去过一次,门口的老太太佝偻着腰说着当地方言,不仔细辨别根本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威洛进去转了一圈觉得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买,最终拿了两个牙刷一条毛巾结账走了。
这地方穷,但不能碍着剧组拍戏,导演借来几个大型发电机供平常使用,又租了几间空房供人休息。
山里面信号也差,有时半天没信号,打个电话都需要跑到外面猪圈边的石磨上,那是一群人测出来信号最好的地方。于是乎每当有人想打电话或者想上网都必须蹲在那闻着猪粪味,有时老乡的猪兴致一上来还要“嗯哼……嗯哼”的帮忙配乐,猪粪猪食加上猪叫,网瘾再大的人都想脱离网络回归现实,更别提猪圈的另一边还养了四只鹅六只鸭,一整天不是哼哧就是嘎嘎,那鹅不开嗓还好,但凡一开嗓就盖过其他所有动静,吵的人脑壳疼。
剧组有人实在受不了了,想花钱把这几只鹅买下来宰了做菜煲汤,没想到主人家不同意,鼻子不是眼的说这是等鹅下蛋买钱的,也算一笔长期收入,还掰扯说养这几只鹅多不容易,喂粮食生病吃药什么的,加起来零零总总也花了不少钱……
几个人一听立马找借口逃了,回去告诉导演这件事还被骂一顿,说那几只鹅是老演员,现在宰了从哪找去?
总之吃也不能吃,赶也不能赶,威洛晚上一失眠就去鹅圈里骚扰那几只作威作福的大白鹅,三天下来就都恹恹的,主人家又过来找他们赔钱,因为鹅这几天都没下蛋,状态也不对,他们一致认为是剧组里的人搞的,没办法,威洛只能赔钱道歉,因为这事也被导演骂了一顿。
幸好有先前在军队训练的底子,在这山里也不算难过,甚至相对来说像是放了个假,除了拍戏的事情外这里也算是原生态山清水秀的地方。
有时候傍晚就能收工,那时吹着凉风趿拉着拖鞋泡在冰凉凉的溪水里,耳边是嘹燥的蝉鸣和孤单的“咕咕”鸟叫,鼻底飘着远处的烟火气,混杂着溪边的槐花香。
这时候总有人在畅想着来块冰镇西瓜,但这边山里的土不适合种瓜,想吃西瓜还要跑十六公里外的镇上买,弯弯绕绕的,晕车的人跑一趟能把胆汁吐出来。
自从不能再熬鹅之后,每次晚上睡不着威洛就举着手机踩在石磨上够信号,不是翻看温柏的社交平台账号内容就是翻相册里偷拍的照片。
他的社交平台只发官方信息,上线次数极少,估计也是助理帮他打理的账号。
威洛没有办法看见他,苦思半个多小时决定发自拍先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他踩在石磨上使劲伸胳膊举高手机,成功涨到三格信号,还没等他窃喜手机突然振动手一滑掉到猪圈里。
好死不死的正好掉在食槽里,里面还有残留的猪食,稀的稠的混在一起看不出来本来的面貌,只有一阵阵发酸的馊味反上来让人恶心。
那一刻,威洛是真的连这个手机都不想要了,只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胸中一股闷气上不去下不来,无限郁闷。
手机嗡嗡震了几下恢复黑屏,还没等三秒钟又重新亮起来,急促的像在催命。
算了,再怎么倒霉也要接电话,这是倒霉惯了的威洛对工作形成了条件反应,一般这么急的电话不是工作就是家事。
他跨到猪栏里踮着脚保证不惊醒里面睡着的三头猪,捏着树叶小心翼翼包住手机边角轻轻提起来,就这么保持一副手拿C4炸弹的动作屏住呼吸跨到猪栏外面开始干呕。
太恶心了,这对集强迫症与洁癖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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