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筝拧着自己衣裳里的水,乐呵呵道:“这不是为了来见先生,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几年未见,照影却还是当年三人在月下对饮长谈时一般无二的模样,可樊筝却已经从那个小姑娘,长成了比她还要高的女子。
“先生,我把你的剑弄坏了。”樊筝在她面前倒像个会做错事的孩童一般,“我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无所不能,我在外头,常常想起你同我说过的那些事,我也终于清楚地知道了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
“剑就只是剑而已。”照影道,“你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看来这些年你遇到许多事,可以同我说一说么?”
樊筝本就是为此而来。
在外她是号令三军的樊将军,逃避、软弱、自责和顽劣脾性都得藏起来。
但是在这里,她可以短暂的变回樊筝,成为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樊筝说了很久。
她不是很有条理的人,说话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好在照影有很多的时间和耐心可以听她讲。
“我明白了。”照影说,“你想要一支能够与妖邪之流相抗衡的队伍。”
对上她期盼的目光,照影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办法。”
樊筝却没气馁,“现在还没有办法,也就是说以后可以?”
“对。”眼见日头偏西,寒风渐起,照影牵着她到内殿去。
她现在已经可以去到离开池水稍远一些的地方了,内殿书斋里放着一些段重景替她寻来的书籍,屋子里点着炭火,樊筝打了个喷嚏,将湿乎乎的外衣脱了,蹲在火盆边上暖着身子。
“你需要的这些人,必须是心思澄澈、不受管束的,而且他们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这群人必须牢牢的掌控在你手中,他们甚至不能是归属于三殿下的。”
樊筝对此并无异议,她虽然信任段重景,但对于他背后的各方势力总把任何可以借助的力量放上权利角逐的沙场,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对于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来说,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照影叹了口气,“老将军德高望重,你又在战场屡建奇功,猜忌的种子早已埋下,你们现在筹划这样的动作,不仅会让段重景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更要紧的是……”
“这会害了你的性命啊。”
“我的性命与万民性命相比轻若鸿毛,我不在乎。”樊筝道。
“你要在乎。”照影用手里的书简敲她的脑袋,“筹建这样的组织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万民之下还有万民,你要是死在前头,谁来保护他们?”
“所以你要沉寂起来,蛰伏起来,你要让那些猜疑杀意都落不到实处,然后就安静地等待。”
樊筝问:“先生,我要等多久,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照影的目光突然好像很远,“等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换了一个人,那个人要站的稳当,足够抵挡住一切阻碍你前行的东西。”
“但在那之前,你们也并非无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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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回朝第五日,樊筝旧伤复发,她上书奏请解甲,交还军令,皇帝怜她辛苦,又未能嘉奖她这次大捷,于是军令依旧留在她手上,只是暂时收归了兵权。
几乎是同时,一直被压着的各种密信突然被翻了出来,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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