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闻出来母亲正在给自己炖排骨藕汤。他小的时候每次感冒发烧,母亲就会烧这个汤给他喝,多撒些胡椒粉,一碗下去通体出汗,就连鼻塞也立刻通畅了。
闻到这熟悉的香味,蔡春禾再也忍不住了,多日来的苦闷与委屈倾泻而出,上前紧紧搂着母亲,闷闷地哭出声来。
“妈……”
蔡母安慰道:“乖,不哭撒。”
蔡春禾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情好多了。
母子二人于餐桌旁对坐,蔡春禾小口喝着鲜美的藕汤,问道。
“妈,你怎么来了?”
蔡母却反问道:“你跟冯钧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我讲?”
“又不是么斯光彩的事……”
“跟妈有什么不能说的?手续办妥没有。”
“没,要过一个月,等那个什么冷静期过后才能……”
说到这里,蔡春禾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和冯钧离婚的事?”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撒!”
闻言,蔡春禾顿觉脸红、惭愧。
他无意给父母添堵,也不打算立刻告知他们自己离婚的事情。
昨天他太愤怒、太冲动了,以至于忘记屏蔽父母亲朋,竟以这种尴尬的方式提前通知了。
蔡母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要不是我看你的朋友圈,想着过来安慰你一哈,我都不晓得你生病……你好不让人省心呦!”
“那……爸爸也知道了?”
“是撒,就是他让我过来看你……”
蔡母的声音小了下去,也少了点底气。蔡春禾笑了笑,知道这是母亲在安慰自己。
当年他出柜要和冯钧在一起时,着实在家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蔡父将他一顿毒打,皮鞋都被打断成两截。
蔡母也是一通大哭大闹,扬言要和儿子断绝关系。
奈何血浓于水且女人总是柔软的,十年过去,蔡母已经接受这个事实,跟蔡春禾保持着亲密的母子关系。蔡父却仍旧心肠冷硬,偶尔蔡春禾回家探望,他也是避而不见。
蔡春禾不想让母亲担心,便说道:“离了也好,我对他早就腻了,我再找个更好的。”
“你搬回家里来住?”
“不用,我住这边上班蛮方便。”
蔡父蔡母住在硚口区,虽说地铁一号线直达蔡春禾上班的地方,可他现在住的LOFT就在距离公司几百米远的地方,早上还能多睡一会。
蔡母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不太抱希望地问道。
“你还打算继续找?要不……试试女伢儿?”
蔡春禾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苦笑道。
“莫昂阔能?要是十年前说不定还可以,现在我都和男的结过婚了,别人都晓得我是同性恋,人家女伢儿又不苕,搞么斯找我……”
蔡母沉默了,母子二人相顾无言,房间里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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