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寻常村落不同的是, 这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少房屋门前挂着黑色的布条, 隐约能听到从某些屋里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
在这里, 在门口挂上一条又一条的黑色布条其实代表着生病, 一般来说只有病到真的快死的时候, 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别的族虫不要靠近。
菲希带着他们来到村落中央最大的木屋前。
这间屋子比其他建筑都要宽敞,门楣上刻着粗糙的虫神图腾, 但此刻里面却躺满了病患。
“因为找不到医治的方法, 只能把病人都集中在这里祈祷。”菲希苦涩地解释。
桑烈透过面具打量着屋内的景象。
雌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斑块。
有些斑块肿胀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这里没有雄虫躺着,并不是因为雄虫不会得这种病,而是因为仅有的几个雄虫得了这种病马上就死,身体素质太差,根本没有雌虫这么能扛。
实在是死了太多的虫族,尤其是死了雄虫,对于这个雌多雄少的种族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呃……”
一个年轻的雌虫蜷缩在角落,手臂上的黑斑已经蔓延到脖颈,他闭着眼睛,或许是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还没有死去,但是离死去或许也很近了。
他的眼神里完全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痛苦,这样活着还不如行尸走肉。
纳坦谷的身体微微僵硬。
尽管兜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桑烈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紊乱。
[啧,不容乐观啊。]
狸尔的传音在桑烈脑海中响起,语气难得严肃。
桑烈没有多说什么。
修行数百年,他们都见过太多生死,早已明白生命的脆弱。
妖族的生命是漫长的,但是人族的生命是短暂的,他们在人间已然见过了许许多多悲欢离合,见过的许许多多的生离死别、朝代更替,战争若起,那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死。
生死,不过昼夜事也。
这时,一位年长的雄虫在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绣有族徽的锦缎长袍,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虽然年纪已长,步履蹒跚,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值得一提的是,他脚上穿着鞋子,而这里大部分雌虫是没有鞋子穿的。
“神使大人光临,令蔽族蓬荜生辉。”
老雄虫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得不似老人,“我是纳瓦,是这里的族长。”
桑烈微微一怔。
这位族长的五官轮廓,竟与纳坦谷有几分相似。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纳坦谷,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狸尔上前一步,非常敬业的开始营业:“虫神会保佑每一个子民,我也只是代行使虫神的意志而已。”
纳瓦族长连连点头,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有劳神使挂心。这场怪病已经夺走了我族数十条性命,若是神使能找出病因……”
“咳咳咳、……”
他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木屋深处,一个年幼的雌虫痛苦地蜷缩着身子,黑色斑块已经覆盖了他大半张脸。
真的是比较年幼的一个雌虫,看起来才十几岁,才十几岁就已经被这样的怪病折磨了。
纳瓦族长皱了皱眉,浑浊的目光扫过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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