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丽亚居然没能听出来其中关心的意思,又要对方的恨,又要对方的爱,他只恨阿奇麟为什么不能暴烈地来爱他。
“呵,哥哥是不是也觉得……很恶心?很丑?”
阿奇麟抬起眼,看向亚雌的脸。
“伤就是伤,”他回答,“无所谓美丑。”
下一秒,卡芙丽亚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冷笑:
“这世上既然有善恶,有黑白,那就肯定会有美丑,哥哥说无关美丑,只是因为你不在乎而已,无论我是美是丑,你都不在乎。”
阿奇麟突然说:“子非吾。”
——子非吾,焉知我在不在乎?
看着自己亲手救下的小孩,如今却走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不在乎?
可这是修真界的古语,并不是虫族的古语,卡芙丽亚皱眉,没有听懂什么意思:“什么?”
听到这一声反问,阿奇麟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别过头去:“没什么。”
也正是在这时刻,船身传来一阵沉闷的碰撞感。
大木船,稳稳靠上了黄金船。
抵达了,这东方密林深处最奢靡也最险恶的目的地。
卡芙丽亚几乎是立刻就收敛了先前所有外露的激烈情绪。
他不再看阿奇麟,沉默而迅速地俯身,将滑落在地的厚重黑毯重新拾起,裹好自己残缺的双腿。
毯子边缘被他用力掖紧,仿佛那不仅是遮蔽,更是一层即将披挂上阵的冰冷的甲胄。
冰冷。
这个词和毯子一点都不搭边。
可是卡芙丽亚身上好像永远都不温暖。
“哥哥,”卡芙丽亚再次开口,“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这些年来,东魔窟从未停止找你。”
“当年黄金船被你踏碎那日起,大首领迪克泰特的命令就从未撤销过。活要见虫,死也要见尸,这些年,新繁育出来的蛊虫多得数不胜数。”
“这里是东部最核心的巢穴,耳目遍布,机关重重。你如果独自行动,就是孤身走进了巨兽的咽喉。”
粉发亚雌的声音压低了些,蛊惑般微微偏了下头,语气里听不出是劝诫还是宣告:
“所以,在这里,哥哥只有跟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
作为大首领麾下凶名在外的半面蛇蝎,卡芙丽亚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屏障,隔绝那些无孔不入的搜寻与恶意。
尽管这安全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更何况,哥哥不是想知道情蛊的来历吗?那就留在我身边。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哥哥。”卡芙丽亚说。
话音落下,船舱外适时地传来了脚步声与恭敬的请示声。
黄金船到了。
卡芙丽亚不再多言,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射手到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手臂一扬,一件物品便朝着阿奇麟丢了过去。
阿奇麟抬手稳稳接住,触手冰凉坚硬,是一张面具。
一张没有任何五官轮廓的纯黑面具。
这是无面者的标准配备,戴上它,个体的身份会被最大限度地抹去,只余下一个代表绝对服从与高效杀戮的符号。
卡芙丽亚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在这艘危机四伏、眼线遍布的黄金船上,阿奇麟那张极具辨识度的面容无疑是醒目的靶子。
一旦暴露,顷刻间便会陷入无休止的围捕与厮杀。无论他实力如何强横,面对整艘船、乃至整个东部魔窟的敌意,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当年阿奇麟踏碎黄金船,让魔窟这几年像是疯的一样研究新的蛊虫,情蛊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
让阿奇麟伪装成无面者,是最方便的。
他们沉默、整齐、无处不在又如同影子般不起眼,是黄金船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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