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麟低头,墨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说:
“称之为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
“嗯,洞房花烛夜。”
阿奇麟点点头,指尖落在了卡芙丽亚脸上那半张冰冷坚硬的面具上,一点一点摩挲着边缘,
“而且,在民间还有个习俗,新婚的丈夫会在洞房花烛夜,亲手挑起妻子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卡芙丽亚的粉眸里闪过疑惑,“哪来的盖头?”
阿奇麟笑了笑:“这不就是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作势要揭开那副黑面具。
卡芙丽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本能地抬手,按住了阿奇麟覆在面具边缘的手指。
但那抗拒的力道和以往被触及面具时的剧烈反应相比,已经微弱了许多。
“哥哥……”
卡芙丽亚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点试探和怀疑,
“你真想看?你,你要是看了之后,不会被我丑走了吧?”
闻言,阿奇麟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卡芙丽亚戴着面具的半边脸。
“傻瓜。”
阿奇麟轻声说,无奈又宠溺,
“美人在骨不在皮,皮相如何,不过是外在皮囊。你在我心里,自然是最特别的,也是最美的,容貌如何,又有什么要紧?”
修真之人,更重神魂本质。
阿奇麟爱的是那个在泥泞中仍不肯熄灭眼神的少年,是那个用十年偏执等待、用尽手段抓住他的卡芙丽亚。
而那副皮囊上的伤痕,只会让他更加心疼。
卡芙丽亚看着阿奇麟眼中毫无伪饰的深情,心中那堵高墙,终于松动了一丝。他咬了咬下唇,粉眸中闪过挣扎,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慢慢松开了按着阿奇麟的手,眼神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那好吧。”
卡芙丽亚垂下眼睫,不再与阿奇麟对视,仿佛将审判权完全交出,
“哥哥要是想看……那就给你看。”
阿奇麟的心微微一松。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卡芙丽亚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阿奇麟更轻柔地抚了抚卡芙丽亚的脸颊,然后,才小心地揭开了那副仿佛已成为卡芙丽亚一部分的黑色面具。
面具被轻轻取下,放在一旁。
昏黄的灯光下,卡芙丽亚的整张脸完全暴露出来。
面具遮掩下的那半边脸,确实如同传闻中一般,甚至更为触目惊心。
大片大片凹凸不平、颜色深浅不一的烧伤疤痕几乎覆盖了从额角到下颌。
这些疤痕彻底破坏了原本应有的容貌,使得这半边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真是一半美人,一半蛇蝎。
阿奇麟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不是因为丑陋,而是因为……心疼。
他能想象到,当年这烧伤该有多么痛苦,留下这些痕迹的过程该有多么绝望。
而这些伤疤,日复一日地提醒着卡芙丽亚曾经历过的苦难和耻辱,成为卡芙丽亚自卑、偏执、用疯狂武装自己的根源之一。
思及此处,阿奇麟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仿佛怕碰痛对方一般抚上了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从额角,到眉骨,再到脸颊。
卡芙丽亚始终低垂着眼睫,不敢去看阿奇麟的表情,只感觉那温柔的抚摸像是带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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