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希克收回手,看似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指尖沾上的血珠,朝雪莱弯起嘴角。
明明在亡命奔逃,他脸上却带着餍足的愉悦。
雪莱没有应声,只是剑锋一转,再次迎上从暗处扑来的下一道杀意。
杀。
杀。杀。杀。
鲜血飞溅,渗入积雪,在冰面上洇开转瞬即逝的暗红。
有追击者捂着喉管倒下,甚至来不及张开翅翼,便被一剑封喉。
欧克利很明显恨乌希克入骨,这份恨意,从这些追兵的水平当中其实可见一斑。
这一回真的是下了血本了,派出的可不是寻常护卫,而是裂谷擂台中层层选拔出的真正亡命之徒——那些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过、懂得如何用最狠戾的方式杀死对手的雌虫。
狠辣。耐心。嗜血。
这群猎犬一样的家伙,从裂谷边缘一路衔尾追来,穿过积雪的乱石滩,越过结冰的溪涧,追入这片茫茫针叶林。
数个小时过去,午后的天光早已沉入夜色,可他们的追杀仍未止歇。
雪莱记不清这是第几波了。
他和乌希克且战且退,杀穿一层包围,又在下一层被缠上。
对方像永不知疲倦的狼群,用数量、耐力、以及今日必杀的执念,将他们一步步拖入鏖战的泥淖。
雪莱的剑势未显颓靡。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这持续的高强度厮杀中缓慢消耗着,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每一次挥剑,都是不可再生的支出。
而他身旁的乌希克,虽始终挂着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动作却已不如初时那般轻盈。
何为杀手?
东部的杀手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意味着将自己送入对手的攻击范围。
雪莱余光瞥见乌希克背部的黑衣有一片颜色深得异常,在月下泛着濡湿的暗光。
那不是汗。
“……你还能撑多久?”
雪莱剑尖一挑,逼退一名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护卫,语速极快。
乌希克闻言,偏头看他。
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映着雪莱被溅上几点血痕的侧脸,似乎是看得很满意,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撑到亲爱的安全为止啊。”
话音未落,林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悠长的哨响,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大概率那是追兵发出的信号。
有些事情,好的猜不中,但是坏的一猜就中。
果不其然,紧接着更密集的翅翼震动声自四面八方逼近。
下一波,来了。
下一波显然是更难缠的对手。
他们似乎从之前同伴的尸体上吸取了教训,之前那些无声无息倒下的都是死于与乌希克的近身接触。
于是这一批追兵改变了战术,不再贸然突进,而是拉开距离,占据有利地形。
下一秒,箭雨已至!
“嗖嗖嗖!”
几十支淬过毒的乌黑短矢撕裂夜的寂静,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上一波追兵还未尽数倒下,新一轮的杀机已接踵而至。
雪莱银眸如寒铁,身动而心不动。
无情剑道,心不动,剑锋利。
有情剑在夜色中划出冷冽的弧光,一剑封喉,血雾迸溅,沾染上了剑刃之上,又在下一瞬被剑锋轻盈抖落,不留半分红痕。
雪莱的白衣溅满了血,实在是太多血了,一时之间居然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
这一波,确实难缠。
就在雪莱的剑贯穿又一名追兵咽喉的刹那,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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